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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伯寒粲然一笑,“呵呵……有趣的丫頭。也許吧!”
蘇靜若覺得今天是老天故意派人耍他,公司里有個蘇亦琛,咖啡店里冒出來個溫伯寒,到底要不要讓她做一個安靜的美女子了。
“金地項目是你負(fù)責(zé)的?”溫伯寒再次轉(zhuǎn)換話題。
看看吧,狐貍尾巴露出來了。果然有目的!
“是!”蘇靜若剪短回答。
“不建議過去坐會吧。”溫伯寒話落時,人已經(jīng)站起來了。
蘇靜若連想拒絕的話都沒說,這人就坐在了她對面。
他又叫了一壺什錦水果茶,還有一些糕點,服務(wù)生很快送上來。
二層的區(qū)域內(nèi)只有零星的幾個人,蘇靜若并沒有因為對方的身份而表現(xiàn)的不自在或是膽怯,相反很淡然的喝著咖啡。
她在心里給溫伯寒又貼了個標(biāo)簽,官派十足的人,自負(fù),而且享受著特助身份帶給他的優(yōu)越感。
她對他嗤之以鼻。
“最后的三個釘子戶解決的很漂亮!”溫伯寒端起桌上的什錦水果茶倒了杯,放在了蘇靜若面前,換走了她的意式特濃。
“你怎么知道是我?”蘇靜若反問,看到他拿走咖啡時,眉心不由得皺了皺,但僅僅是一秒鐘,又恢復(fù)了。
她沒拒絕這杯水果茶,這是禮貌。
端起杯子時對溫伯寒說了句:“謝謝。”
“你是開發(fā)商中鮮少有良心的一部分。”溫伯寒說的淡然,眼睛里卻帶著贊許。
蘇靜若特不喜歡被人這么稱贊,聽起來很別扭,弄得她好像是個圣母。
“溫特助,也許你看錯我了,我不過是為集團爭取利益,那天是最后的動遷期限,過了就要被勒令停止開發(fā),我不想公司有損失。”
這幾句話說的不卑不亢,聽起來挺理智的,甚至有些冷血,一切為了利益,可溫伯寒知道,這丫頭嘴硬心軟,從那三分拆遷補償合同上他看到備注內(nèi)寫的補充條款,娟秀的字跡將每條寫的都很清楚,不僅字跡漂亮,達成協(xié)議的條款也完成的漂亮。
所以他說她聰明,說她有良心。
那個在派出所等到老漢的婦人講了蘇靜若的事,這些案件也成為了一樁打擊地下錢莊的重要人證。
“有沒有想過從政?”溫伯寒問的同時,將盤子里的一塊綠豆沙糕切了一小塊,推到了蘇靜若面前。
“……”蘇靜若眼底閃過一抹精光,纖長的睫毛向下滑,視線落在了那盤小點心上,“太甜,不喜歡。”一語雙關(guān)。
溫伯寒聽得明白,卻儒雅的笑,問:“嘗過這家的嗎?”
蘇靜若搖頭,“沒吃過。”她不動那個叉子。
現(xiàn)在那盤子里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綠豆沙糕了,而是一個橄欖枝,他在邀請她加入他的團隊。
蘇靜若知道每個政客背后都有多個集團做后盾,財力、人力、物力的多重支持。而她沒那個興趣,也沒那個抱負(fù),她的生活目標(biāo)很簡單——報仇。
既不高尚,也端不上臺面。可她必須做,為了死去的莫家亡魂。
溫伯寒但笑不語,將叉子拿起叉了一小塊,遞給了蘇靜若。
“沒吃過,就不知道味道,也許別人家的味道你不喜歡,這家的你會喜歡呢?”
蘇靜若靜靜地看著溫伯寒,她不得不承認(rèn),這個男人非常睿智,很會誘導(dǎo)人,他沒強迫,只是耐心講一個道理,很容易讓人接受的方式講述。
可她現(xiàn)在真沒那個心思,而且她才是一個二十一歲的女孩子,能干什么?
還是當(dāng)面拒絕吧!
銀質(zhì)的叉子一直停在半空中,溫伯寒的手很漂亮,骨節(jié)分明,白而干凈,手腕上帶著一個棕色皮帶的表,表盤上是復(fù)古的羅馬數(shù)字,這男人活得很精致,有品位。
蘇靜若緩緩伸出手,接過那只叉子,溫伯寒一直保持著從容淡靜的笑,看著她將那口綠豆沙含在口中,然后細(xì)細(xì)的品嘗。
“怎么樣?甜而不膩吧?簡單的味道!”他別有深意的問。
蘇靜若一直未答,而是慢慢的嚼著,用一種很難下咽的表情咽下,放下叉子,搖搖頭,有點惋惜的說:
“唉!看來我天生就是一個不喜歡吃甜的女孩。簡單的味道也不適合我,我喜歡濃郁一點的,比如……”蘇靜若將意式特濃再次端起,大口的喝,“哇……夠味!”
溫伯寒被她逗笑了,用手指對她連連點了好幾下,“你是第一個敢拒絕我的人。”
蘇靜若抿著唇,將耳邊的碎發(fā)勾至耳后,坦然的說:“溫特助,您這不是難為我嗎?人對味道的喜好這是天生的,您還強迫我吃吖?”
“天生的東西當(dāng)然不能強迫了。”溫伯寒的手自然的放在了交疊的膝蓋上,脊背向后靠在椅背上,儒雅從容。
蘇靜若笑,笑得清而冷,笑意如雨后的半山腰上的云,隨風(fēng)而散,捉摸不透。
“可后天被發(fā)掘出來的潛力,也許就不同了。”溫伯寒垂下眸子,將另一塊綠豆沙糕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