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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晟瀾道,“清秋必是排練過的,再者有金燕西再她身邊,她自然是百般幸福,豈會怯場。”
姚晟瀾先走在前面,舒浩啟跟隨在后,見到新娘羞澀又期待的美貌和金燕西英俊氣派也倒是一雙璧人。人生的頭等大事,兩情相悅結成連理,必是再愉快不過的,只是……舒浩啟窺見表面含蓄矜持的姚晟瀾,再憶起歐陽于堅出獄后發起高燒強拉著冷清秋的手喚晟瀾的青白憔悴,抿唇唯有風霜凜冽的一念,“清風玉露一相逢,更勝卻人間無數。”
隱隱約約的一句,居然讓姚晟瀾聽清了,本應回頭添上一句,“愿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心底卻讓眷屬二字宛如針刺,收下之前的種種沖擊,換上了溫婉的笑容,隨著眾人進了禮堂。
神父詢問新人的問題如出一轍,便是無論是生老病死兩人愿否相隨的事情,晟瀾前世也曾經期盼過這樣的情景的,只是得知自己的身世是在大學的時候,那時有個一直追求自己的男孩子,受了刺激的樂寶直接問他,“你怎么知道什么是喜歡,你又憑什么用你的喜歡來打擾我。”
也許是那次樂寶表現得過于猙獰,或者是癲狂,之后在大學里再沒人追求過她。樂寶對于大學中匆匆而去的愛情也不屑一顧,所謂清高或者是不羈的話也毫不在意。那些年月也是誤了。
在到后來工作了,職場上的虛情假意,更是淡了對所謂愛情的執著,隨后又莫名其妙的的來到了這個時空,有些東西真真假假怎么也猜不透。她將一寸芳心交予緣分安排,得此歐陽一人,便以為是蒼天眷顧,尋覓得一知心真愛之人,她對這份緣分視如珍寶,可惜到底是錯付了。
此生如此,再見無緣。
之前金燕西和冷清秋言笑邀請晟瀾當伴娘,自然是客套的玩笑,今日的伴娘便是金府的八小姐金燕西的嫡親妹子,金梅麗。伴郎卻是個面生的,舒浩啟和她說,那人是金府大少奶奶的胞弟,專程從南京趕過來的。晟瀾心底暗笑,果然是極親近極有來歷的。
婚禮在教堂的見證禮很快就結束了,舒浩啟與姚晟瀾一并回了自己的駕座,回到車子里,司機郝叔笑呵呵的對他們說,“今天人真多啊。”
舒浩啟仍舊坐在副駕駛上,轉過頭接郝叔的話,“可不是,今兒個是金府的大喜之日,七少是金市長的老來子,他的婚事誰敢馬虎,不管認不認識了,保管熱鬧的。”
郝叔打著彎拐出了教堂,又道,“今日我倒是見到了柳公子,說來也怪,我和他家的司機聊著的時候,新人還沒入場呢,柳公子卻是和另外一位公子哥先走了,那位公子瞧著眼熟,不是四少您從前的同窗么……”
郝叔還沒說完,舒浩啟便是干咳了幾聲,剛開始并沒有留意,只是望向舒浩啟給他使眼色,他往后視鏡一探偏頭望著窗外風景的姚晟瀾之后,便是閉口不談。心里暗想,那位公子哥之前不是訂親了么,看來和這位文靜的小姐應該是有關系,否則在四少面前會有何談不得的。
金府酒宴,賓客如云,衣香鬢影,杯酒交錯。
舒浩啟剛一進場,既讓一位器宇不凡的男子喚了名字。那男子眉目有一股渾然天成的貴氣,相貌竟比舒浩啟的翩翩公子更出眾幾分,身邊的女伴氣質也是端莊典雅,一襲深紫的西式晚禮服顯得華貴非常。晟瀾遠遠而望,便猜到是舒浩啟的兄嫂。
那兩位自然也是見到了她的,姚晟瀾駐足對他們點頭示好,舒浩啟暗暗的拽了拽晟瀾的衣角,道,“糟了,我大哥大嫂來了,待會兒你自個玩,我去搞定他們。”
面對舒浩啟如臨大敵的模樣,姚晟瀾忍俊不止道,“這還是我們天不怕地不怕的舒浩啟么?”
“快別說了,我是瞞著我大哥大嫂來的,他們盤問起來,我可吃不消,還不如你先隱蔽,我尋個茬子把話題先糊弄過去。”說罷,舒浩啟推了推晟瀾,自己咽了咽口水,便迎向他兄嫂去。
今日的宴會,晟瀾雖有請柬,卻無奈沒有認識的人,只好在餐桌邊滯留。這時候,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孩子領著換了衣裳的金梅麗走了過來。晟瀾本想讓道,沒想,金梅麗主動開口問,“請問你是姚晟瀾,姚小姐么?”
“我是,您這是?”姚晟瀾容她們上下打量,便也是應下了。
“你是就太好了,七哥只讓我看過相片,今日這么大的宴會叫我如何找。”金梅麗忽而眉開眼笑,毫不生份的上去拉住姚晟瀾的手。
“八小姐。”旁邊的丫鬟出言提醒金梅麗,金梅麗有些泄氣的瞥了丫鬟一眼,松開了晟瀾的手,嘴巴微微翹起,似個孩子一般,道,“是我七嫂有請,姚小姐跟我來吧。”
這金梅麗尋常必是率直活潑的脾氣,今日是金府廣設宴席,怕她的禮節不過,于是方遣了個丫鬟跟著。再見她水靈大眼,機靈可愛,姚晟瀾的心里便更添了幾分喜歡,姚家女兒是多,可如金梅麗一般親切近人的,年齡所限,便是沒有了。如今好不容易見著一個,姚晟瀾豈有不親近的道理。
這一路和金梅麗說說笑笑,上下樓梯,走了不知多少個走廊過堂,才到了一處大些裝修豪華的西式廳堂,還沒進屋金梅麗就嚷了起來,“七嫂,我把你的閨中密友帶來了。”
進屋才發現,原來不止冷清秋一人,好幾位女眷正圍著冷清秋的問長問短呢,只一聽金梅麗的聲音,所有人的眼光便齊刷刷投向了剛進門的金梅麗和姚晟瀾處,金梅麗好像也沒猜到有這么多人在,不由得停住步伐立在了門口,姚晟瀾乍一下讓眾人看著,也有些不習慣。
“梅麗,站在門口做什么,你剛剛說你帶來誰來。”女眷里一位年紀大的雍容夫人抬頭道,語氣溫和,舉止大氣。
金梅麗側頭吐了吐舌頭,天真道,“大媽,我帶了七嫂的朋友來。”
“哦,是七弟妹的朋友啊,快快請進來,好讓我們瞧瞧,又是一個什么樣的妙人?”說話的是一個燙著卷發,深紫刺繡旗袍的女子,模樣在眾人不是最好,說話卻是麻利響亮,看來是金家一位博人寵的人物。
就她說話間,姚晟瀾掃視了一眼屋子的眾人,一身喜慶紅旗袍的冷清秋和剛開始喚梅麗的雍容婦人坐在一起,舉止親昵,估摸著這位就是金府的大太太。其他的女眷便是聚攏著她們來坐,有一位面帶微笑神情拘謹的中年婦人,可能是金府的姨太太,其他幾位也好認,年輕些穿著旗袍大方得體的便是金府的少奶奶們,而表情自然新潮打扮的便是金府的小姐們。
金梅麗方才和姚晟瀾有了接觸,帶她最為親熱,拉著她的手來到金府大太太面前,輕笑道,“大媽,她叫姚晟瀾,就是七嫂的朋友。”
“瞧七妹的起勁樣,更像是你的朋友多些。”紫色旗袍女子又是插話,這次晟瀾留意到有幾位小姐笑容有些淡然,心想如此搶人風頭卻是易招人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