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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夜里睡得并不好,早早的就醒來了,躺在床上也無聊便收拾著起了床。
窗外一片雪白,雪已經停了,陽光打在雪上映出慘淡的明亮來。蓋卿卿圍著厚厚的裘衣,踩著小羊皮靴走出了房門。雪墊得厚厚的還來不及清掃,腳踩在上面發出“卡茲卡茲”的響聲。
園子里的梅花開得極艷,白雪紅梅甚是妖嬈,蓋卿卿伸手彈了彈紅梅上的落雪,湊近嗅了嗅,一陣清香沁人心脾。突然聽到幾聲稀疏的炮仗聲,大概是幾個孩童在撿昨夜未燃到的炮仗玩,蓋卿卿才記起今天是大年初一,往年的今日她還在家里像父母討著紅包,而如今她到了這奇異的世界,家里的父母還好嗎?發現她不見了會很難過吧,可是她卻不知何時才能回到他們身邊。還有一直都十分疼愛她的哥哥,她想起她很小很小的時候,她所在的那座城市還沒有禁放煙花爆竹,她也會在大年初一這天跟著哥哥撿地上未燃到的炮仗玩,她哥哥一邊護著她一邊逗著她玩得不亦樂乎。
她擦了擦臉上的淚,很多事多想無益,既然來了這里她就要想方設法讓自己在這里站穩腳步。她來自現代從來不認為女子結婚生子就是一生的使命,雖然不是要與男子試比高,一爭芳華,但總希望自己活得不要太庸庸碌碌無所作為了。
撿炮仗這種如此簡單的快樂已經不能滿足現在的她了可是卻讓她還是孩子的時候十分的開心,人長大的或許不僅僅是身體還有欲望。
“爆竹聲聲除舊歲,梅花朵朵迎新春。”眼前的所見所聞可真是極印證了此詩,一簇雪從葉上滑落鉆進了蓋卿卿的頸窩里,冰涼涼的感覺讓她一個激靈。背后突然傳來一陣輕笑聲,蓋卿卿回過頭一看,林殊一身月白色長衫,站在石階之上笑意盈盈的看著她。
一身雪白的狐裘襯得蓋卿卿如玉的肌膚益發的白皙如冰雪,烏黑的秀發只用絲帶縛住,渾身上下沒有其它的裝飾,可是淡極始知花更艷,蓋卿卿并沒有因此顯得寡淡,而是更顯清艷不可方物。就算站在俏麗的紅梅面前也毫不遜色,反而更增艷三分。
蓋卿卿走了過去對著林殊拱了拱手,笑道:“少帥可真是好興致,這么一大早是……賞梅?”
“呃……我……當然是賞梅啊,難不成賞人啊!”林殊笑了笑說道,“昨日回家之時已經太晚不便打擾就沒過來看你,今日有空特地過來看看你,不知住得可還舒心?”
蓋卿卿仍是一身男裝,只是她如今身體弱,中氣不足,人嬌嬌的,聲音柔柔的,有一種異樣的嫵媚。她淺笑盈盈,說道:“好,很好,簡直是賓至如歸。”
“我聽秋云說,你這兩日夜里咳得十分厲害,難道楊大夫的藥已經壓制不了你體內的寒毒?”林殊昨日一回家,給父母請過安后便將秋云喚了去,細細的詢問了蓋卿卿的狀況。最近這一段時間,他一直忙著趕路,雖對蓋卿卿有頗多照顧但是仍有許多顧及不到的地方,也不知這近一個月的日子里蓋卿卿的身體是否有所惡化,每每尋問楊繼和他都閃爍其詞的,他也來不及細糾。昨天一問秋云才知她夜里咳嗽得十分厲害,一直擔心她的病情所有惡化,可是時間實在太晚了,冒昧前來于禮不合,只得按捺下來等天亮。
蓋卿卿笑了笑,說道:“大概是最近趕路太累了,休息兩天應該就會好多了。”
林殊仍是不放心,想了想說道:“我等會就去太醫院請太醫,什么都能拖這個可不能拖。”
“現在去太醫院請太醫會不會有些招搖?昨天皇上宣你進宮又留你那么晚到底說了些什么?”蓋卿卿想了一晚上仍是想不通皇上此舉到底是為何?大勝歸來的軍隊在城外滯留了一天一夜,這全城百姓、文武百官可都是瞧著的啊,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我昨天根本沒見著皇上。”林殊眉頭深皺,頗為不解的說道。
“什么?”
“我在宮里等了一晚上根本沒見著皇上。”
“我聽說言候爺是跟你一起進的宮,那么言候爺呢?他是否見著了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