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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算如此,謝玉是沒有辦法拿到聶峰的親筆書函,根本無法偽造書信。”
“這件事情牽涉如此之廣又怎么可能是謝玉一個人能辦到的呢?”
“那還有誰?”
“那么你們就要想想誰能拿到聶峰的親筆書函而不被人察覺了?”
“除了赤焰軍中兄弟就只有聶峰大哥的妻子夏冬姐了。”
“我們不可能出賣大哥,冬姐更不可能了。”聶鐸兩只眼睛死死的盯都會蓋卿卿,聲音里含著滿腔的憤恨。
“那么夏冬的師父夏江呢?”
大帳內突然噤若寒蟬,大家面面相覷,林殊猶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可是夏首尊執法公正,鐵面無私,朝廷之內頗有清名啊?”
雖然現在情況危急,可是蓋卿卿突然聽到有人如此評定夏江,那人還是夏江的生死對頭就忍不住笑出了聲,“那就要問你們祁王殿下做了什么好事了。”
“公子是指祁王向皇上提議裁撤懸鏡司引起了夏江的記恨?”林燮突然開口說道。
“一個人要斷另一個人的生路,遭其記恨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就看這人有沒有能力報復了,祁王的不幸在于夏江有能力報復而且很有能力。”
“哼——祁王這是為國為民,夏江狡詐小人,如果這次而安然回到金陵,我一定將他碎尸萬段。”
蓋卿卿看著怒發沖冠的林殊,微微搖了搖頭,說道:“一個機構就如一把利劍,劍的本身是沒有好壞的,關鍵在于用劍之人是否良善,懸鏡司同樣如此,只要上位者利用得當它自然是利國利民之策。至于夏江自然是陰險狡詐,但卻不可以因為他一個人就否定了整個懸鏡司。”
林殊聞言若有所思,只是現在他沒什么時間去考慮這個為時尚早的問題,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說道:“皇上會相信他們嗎?”
他身后的那個少年答道:“不會的,祁王可是皇上的兒子,元帥和少帥一向與皇上親厚,怎會聽信奸臣之言?”
眾人聞言神情稍霽,連林帥都長松了一口氣,蓋卿卿不由得氣極,她看著林燮,說道:“皇上會不會信奸臣之言我不知道,但元帥是否知道皇上的大忌呢?”
林帥有些茫然的搖了搖頭。
“林帥忘了當年的皇上是如何登基的嗎?”
林帥神色大變,甚至有些慘然的蒼白,他看著蓋卿卿張了張嘴,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眾人有些不明所以,只是擔憂的看著林帥,林帥終于回過神來,說道:“可是祁王一心為民從無半點私心,林家與其交厚一是因為他是我親侄,二也是因為皇上的恩典啊。”
蓋卿卿覺得林燮大概因為與皇上相交半載,引為摯友,只是他忘了如今的皇上是他的君后才是他的友,“你和祁王都忘了一件事。對于你們,皇上是先君后友,先君后父。朝堂有半數的大臣以祁王馬首是瞻,大梁最精銳的部隊是你們赤焰營,百姓爭相稱道的是賢明的祁王,是能征善戰的林帥,你們置皇上于何地?”
“可是……可是……”連林燮自己都辯無可辯。
“我知道你們兩人從來都沒有反意,可是你要想想坐上那把龍椅的人,他看到的和你們看到的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林燮腳下一軟,直直的坐了下去幸好林殊一把扶住了他,“父帥。”
林燮穩住心神站直了身體,在這個時候他不能倒下,他推開了林殊打算扶住他的雙手,看著一臉平靜的蓋卿卿,看著這個與自己兒子年齡相仿的女子,卻如此通透靈絕,猶不得不慚愧。
林殊見他父親平靜下來,忍不住問道:“父帥,為今之計我們該如何是好?”
林燮一時也有些茫然,他轉頭看了看聶真,見他正低頭沉吟著什么,便轉而四顧,卻看見所有人都一臉希冀的望著他,這種眼神他看過太多次,在每次戰局危急之時他們便這樣望著他,然后他便帶領著他們沖出困局迎接勝利,在他們的心目中他就仿佛不敗的戰神一樣,可是這一次他真的沒有什么辦法,他心里一團混沌,找不出一思頭緒,他忍不住望向蓋卿卿。
蓋卿卿見林燮看著他,也知道他什么意思,這帳里的人論打仗通通都是一把好手,可是說道政治斗爭卻誰都不擅長,林帥把希望放在了她身上,她也不拿喬,說道:“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