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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婦人到著急了,說道:“怎么會呢,村長明明說你沒什么的啊,怎么會記不住事了呢……”
蓋卿卿苦笑一下,她記得她家在哪兒,可是她卻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老女人見蓋卿卿神色哀痛,連忙安慰道:“等老頭子回來我立刻讓他去鎮上請大夫去,你別擔心會沒事的啊——”
蓋卿卿就這樣在老婦人家住了下來,蓋卿卿隨隔壁的阿花叫她朱大娘,朱大娘的老伴朱大叔在那天下午便趕到鎮上去把大夫給請了來,只是大夫左瞧右瞧也沒瞧出個什么,開了兩幅藥便走了。
蓋卿卿喝了兩幅藥,身體便大好了,人也想通了。有句話說得好,既來之則安之,她一直萎靡不振下去也沒什么用。所以身體大好后她就幫朱大娘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好在朱大娘看她細皮嫩肉的樣子也猜到了她從未做過什么活計,所以也不讓她做什么困難的活計,就讓她幫忙打掃打掃,洗洗菜什么的。
蓋卿卿也慢慢的打聽光于這個世界更多的消息,只是附近的附近的都是些鄉民,大字不識兩個,對于他們來說自家地里開春種什么比當今圣上是誰宰相為何更為重要。所以蓋卿卿費了老大的力也只是知道了他們所處的是大梁鏡內,而北方另有一強大的魏國正虎視眈眈,雙方都已屯兵十萬在邊境,戰事一觸及發,知道這一信息還是因為朱大娘的三個兒子如今都在軍營里當兵。
除此以外她得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梁國在歷史上并不罕見,春秋戰國時期就有東梁國和南梁國,戰國時期魏國也稱作梁國,東西漢朝都有以梁為封號的封國,隋未唐初也有梁國政權的建立,南北朝時期也有梁國,那么這個梁國是哪個梁國呢?
蓋卿卿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待在小村莊過一日算一日。
這天,蓋卿卿和朱大娘一起到溪邊洗衣服,蓋卿卿還是第一次見識用杵棒洗衣服,十分的感興趣。不過時已入冬,溪水浸骨,蓋卿卿沒洗兩件便冷得兩手通紅,朱大娘便不讓她再洗了。
蓋卿卿只能坐在一邊看著朱大娘,剛剛的一通忙活她的頭發已經散亂了不少,連忙拆了重新扎。溪水清澈,能夠很清晰的映出她的影子。其實她剛剛穿過來的那會兒是很怕照鏡子的,她害怕看到鏡子里現出一張陌生的臉,直到她發現她左肩上的那顆紅痣仍在原來的位置,她才有那個勇氣拿過鏡子,還好沒有任何變化,她還是那個她。
她的頭發很短,剛剛齊肩的樣子,所以沒辦法梳髻,只能用頭繩將頭發高高的綁起,不過也好,方便。
正當她把頭發綁好打算去幫朱大娘的時候,看見溪水的上游漂下一個人來,她大吃了一驚,連忙喚朱大娘。
那人一身緊身短打裝扮,一看就不是普通商旅,將他翻過身,腹部竟還染著血,兩人都有些害怕,朱大娘一時沒了主意,只是呆呆的看著蓋卿卿。
蓋卿卿害怕歸害怕,但她還是不忍心見死不救,連忙和朱大娘一起把人扶了回去。好在那人并不十分高大,雖然對蓋卿卿來講仍如一座山一樣,但朱大娘畢竟是鄉村農婦,力氣極大,所以并不十分吃力。
這下連村長都不敢叫了,朱大叔替他換了濕衣服,蓋卿卿讓朱大娘找了些干凈的布條,然后又從廚房里找了些燒盡的草木灰來。她記得她以前在某本書上看過,草木灰里含一種堿性成份能夠快速的止血,她現在只希望那個寫書的人沒有騙她。
好在傷口并不是特別深,那人也做了一些處理,所以當蓋卿卿半信半疑的將草木灰撒上去的時候,血竟然止住了。蓋卿卿長長的松了一口氣然后小心翼翼的將傷口包扎了起來。
袁清彥醒來之時,一時有些恍惚,盯著房梁想了一會兒才憶起自己被人追殺,無奈之下跳進河水里躲過了一劫。伸手撫上中劍的小腹,嗯,已經被人包扎過了,輕輕的松了一口氣。突然感覺到身邊有人,立刻坐了起來,動作過大扯著了傷口也顧不了了。眼前坐著的是一個年輕的女子,面容姣好,只是打扮有些不倫不類的。
他看了她半晌,才反應過來應該是她救了自己,連忙說道:“謝謝姑娘的救命之恩。”
“不用謝。”那女子將放在桌子上的托盤端了過來放在床頭的小幾上說道,“山野粗鄙,衣能蔽體,食能果腹即可。若有不適之處還請見諒。”
袁清彥連忙坐直了身體,誠懇的說道:“姑娘客氣了,救命之恩,傾吾所有尚不能報,何談其他!”
托盤里一碗清粥,兩個粗面饅頭,一疊咸菜還有一碗黑漆漆的藥汁。
那姑娘又說道:“吃了飯再喝藥吧。”
袁清彥端過清粥就著粗面饅頭幾下便解決了,又端過藥仰頭一口喝了下去,吃完之后又再三謝過。
那姑娘收拾好碗筷卻又不急著走,站在一邊盯著袁清彥半晌,才說道:“原本公子傷勢較重,小女子萬不該此時言及其它,只是家中老人年邁,又無壯年的兄弟在家,若有變故,恐難照料,何況公子的傷勢過重,窮鄉僻壤也無名醫,只得草草處理……”
袁清彥不等她說完便已明白,這女人明顯不是一般的村野女子,應該從他的打扮和他的傷勢猜到了他是江湖中人,害怕收留他會引來尋仇之人,所以婉言的希望他能盡早離開,袁清彥當即掀被下床,拱手說道:“多謝姑娘的救命之恩,若它日有任何困難就到廊州江左盟找在下,在下姓袁名清彥,一定竭盡所能以報姑娘的救命之恩。”
“等一下,你說什么?江左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