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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妤聽罷放下了筆,將未完成的信撕碎揉團(tuán)。二皇兄得盡民心,不論聲勢還是兵力都勝過大皇兄一籌,她現(xiàn)在即使回了宮也幫不上大皇兄,倒不如留在這兒或許還能有所作為。
老婦人一聽阿妤說要留下樂得合不攏嘴,噓寒問暖的十分周到。
農(nóng)舍簡樸,日子閑淡,若非阿妤心中記掛著戰(zhàn)局這樣的日子她大抵也會覺得歡喜。云憑每日都會派人送來一封信講述戰(zhàn)況,阿妤只看不回,直到第三日云憑親自來了。
彼時(shí)阿妤正坐在田野里望著無邊無際的秧苗發(fā)愣,云憑站住身后靜靜看了她許久,直到阿妤發(fā)現(xiàn)了地上的倒影,回頭看見了他。
“臉色好多了,這幾日過得還好吧?!痹茟{在旁坐下,也望著那綠油油的田野,“你若喜歡這樣的日子往后我們也找個(gè)小村莊定居,男耕女織,不,你看著我耕地就好?!?
“你浴血奮戰(zhàn)難道就不想要錦衣玉食的日子嗎?”阿妤望著天里耕作的村夫,實(shí)在想象不出公子憑穿著那粗布麻衣的耕地的模樣。
“錦衣玉食消磨意志,粗茶淡飯自有一番滋味。更何況,有你在?!?
從阿妤看見云憑的第一眼起,她的心底就有了他的位置,她曾以為若是有朝一日能與云憑長相廝守她會樂得拋卻一切??涩F(xiàn)在才知道原來她并不那么喜歡他,她更想聽見云憑說他會背棄魏王,幫大皇兄守護(hù)社稷江山。
“罷了,這些事等時(shí)局定下再說?!痹茟{看見了阿妤眼眸里的漠然,或許他朝魏王殺了公孫靖之后阿妤會將自己視作仇敵,什么天長地久都是奢求。
阿妤也看見了云憑眼中的失望,立場不同終究只會是陌路。
“你如今是主帥,怎么擅離職守到這兒來了?”阿妤心中傷悲,不愿再沉浸于那樣陰郁的寂靜里,隨口問道。
云憑神色愈發(fā)黯淡,雙手攥成了拳頭:“今天我沒能攻下河中府?!?
盡管云憑語中盡是失落,阿妤還是忍不住暗暗慶幸。
“守城的是之和?!?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曾經(jīng)把酒言歡的天縱公子沙場再見卻只能拔刀相向。阿妤看著云憑眸中的愧疚,阿妤心下頓時(shí)生了一絲寒意,云憑不是會為一座城池的得失而憂慮的人,難道杜珩出事了?
“我的箭射中了他?!?
阿妤駭然,雙唇顫栗著問他:“那,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我不知道?!痹茟{以拳捶地,兩軍對壘他只能全力以赴,但傷了杜珩絕非他所愿。
阿妤玉容失色,那樣的翩翩公子,那樣的風(fēng)流人物難道真的就為天所妒嗎?
“帶我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