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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城外。
杜凜隨便撥開打在臉上的肆意伸展的硬邦邦枝條,抬頭看看眼前近乎垂直的山壁,伸手蹭了蹭,昨晚下過的雨把土浸得有些潮,他皺皺眉,貼在山壁上往外看了看,現在大概是山腰的位置,到上面可能會比較好攀爬些。
被這邊格外烈的太陽曬成銅色的皮膚上肆意滾動著豆大的水珠,有些飽含惡意的枝條上伸展著尖銳且長的刺,距離不遠的地方還心機地長著著小小的倒鉤,嘲笑著來人的脆弱。
杜凜一時不查胳膊上被狠狠拉了一道,就像是感覺不到痛楚一樣,他隨意的推開枝條,挑挑眉,毫不猶豫地摘了枝上的絕大部分果實,越猙獰的枝條,果實往往越甜蜜。
想起什么似的,他直接伸手扯了一整根枝條,隨意地往自己身后一插,這次記得帶上,省的那幾個又說自己吃獨食。
隨后他緊緊貼著山壁,從頭到尾沒什么變化的臉上卻是無足輕重的神色,仿佛他并不是在攀爬一個峭壁,反而是在某個地方漫步一樣。
他攀爬地越來越高,太陽也越升越高,過高的溫度把潮濕的泥土蒸出一股晦澀的氣味混合著枝條算的上清甜的味道難得的讓人頗為享受。
杜凜感受著背部越來越熱的溫度,嘴角終于是扯出一個簡單的弧度,看來是快到頂了。
耳朵旁竄過一個帶著些腥味的灰色小影子,杜凜愣了一下,這是松鼠?他若有所思的看著快速遠離的動靜,若有所思,離開的時候,來捉一只吧……她應該會喜歡?
他看看林子深處,笑笑,隨后收斂神情,繼續(xù)往上。
日頭已經高高地掛在頭頂上,肆無忌憚地散發(fā)著光和熱,杜凜手撐在石頭上利索的翻身登上了山頂有些禿的小平臺,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抬手遮了遮過于刺眼的陽光。
他們還沒上來啊……他有些無聊地席地而坐,等著后續(xù)的人。摸摸自己曬得有些發(fā)疼的后頸,暗暗苦笑,可別曬得太黑,黑的被嫌棄就不好了……要不,我去余大那兒討些藥好了……
余大他們生意蠻好的,過年分年例估計她能分到不少,應該會開心吧,不過她在京城也有店面,估計有這份沒這份應該沒什么區(qū)別……要不讓余大換成些稀奇玩意兒好了,反正她喜歡這些……
長達八日的訓練任務已經告一段落,杜凜難得有些放松神經,一些壓抑的有的沒得瞬間充斥了他的腦子,真是……沒出息呢……杜凜暗自嘲笑自己。
他徹底躺了下來,扯過撅的樹枝掩在臉上,從樹葉里漏出來的陽光刺得他也只能瞇著眼睛打量藍汪汪的天空。放空了不知道多久,林子另一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他翻身坐起來。
狼狽的鉆出來,被樹扎的吱哇亂叫的向楊一抬頭就看到笑的欠揍的杜凜,頓時頹廢的大叫一聲:“怎么又是你最快!”
隨后沒多久鉆出來的邶越也是不甘的皺皺眉,倒是沒想向楊一樣抱怨,只是走上前沖杜凜肩膀揮了一拳,隨后也在他旁邊席地而坐。
向楊嘟嘟噥噥不開心的躺倒在地方,感嘆的長長嘆了口氣:“總算結束了,將軍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怎么想起讓我們跑到這種地方訓練,還一呆就是八天。”
說到這兒,他怨念地看向平臺往一個方向的蜿蜒的山路:“明明有正經路卻不讓我們走,非讓跟著山羊走……”
杜凜沖他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邶越笑笑道:“我們這撥人都是平地長大的,對大山太不熟悉,這個訓練大概也是針對我們,以后這些地方才是我們的主戰(zhàn)場!你總不想每次都被那群猴崽子笑話吧!”
“我又不是不知道,只不過抱怨一下而已!”向楊摸摸鼻子,不予置否。
向楊見杜凜一直瞇著眼睛看著天,不懷好意地捅捅邶越:“堵五兩,杜凜肯定在想邊桑!”
邶越笑笑,也是心情好的跟著揶揄地看看杜凜。
“你們還沒得想呢。”杜凜涼涼看他們一眼。
邶越向楊……
陸陸續(xù)續(xù)又有些人爬了上來,等到太陽快下山的時候,杜凜清點了下人數,勾起一個笑容,朗聲道:“很好,一個不少,讓我們去跟大部隊匯合,讓那群山里的土包子瞧瞧什么叫做沒什么不能克服的平原人!”
“是!”
“啊切!”
卞霖憑空打了一個噴嚏,摸摸癢癢的鼻子,沒當回事,繼續(xù)一副猥瑣阿姨的表情哄著小元寶。
“來來來,吃吃吃,我這兒桂花糕都快放壞了,都沒人吃,盡管吃。”卞霖推著滿滿一碟子糕點,笑瞇瞇地道。
“……”元寶咽咽口水,抿著嘴巴,手背在背后,低著頭使勁搖。
“我又不讓你做什么事!”卞霖拍拍他的腦袋安慰道,“安心,絕對不讓你為難行不行?”
元寶想了一會兒,還是坑著腦袋,沉默表示抵抗。
“哎呀,你怎么不相信我呢!”卞霖勾過小家伙的脖子,湊近道,“我可是你家二爺的妹妹,我能做出什么對他不利的事嗎?那絕對不行啊!”
元寶癟癟嘴巴,掙又掙不開,只能委屈地腳尖蹭著地上拒絕說話。
一邊的舞瑜看不下了,拉過小家伙,扶住,把糕點往他懷里一塞:“這是二小姐賞你的,你就拿著,沒事啊,走吧,走吧,沒事了。”說罷還白了卞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