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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匆忙把自己打理一下,轉移注意力到剛到手的木盒上。
“.....”卞霖取出盒子里的一柄鑲著寶石的匕首,忽略這個漂亮的出奇的刀鞘,它是個匕首的事實還是讓卞霖很滿意的。
手柄是略內彎的樣式,她抽出匕首,與華麗麗的刀鞘不同,這把匕首并沒有那么華麗,卻透著幾分淡淡的危險感,她本有些失望的眼神頓時亮了起來,她抓住比劃了一下,正抓反握都很適合抓握不容易脫手,不容易被奪走,單面開刃的,匕首后端甚至還有一些絕對不友好的倒鉤,卞霖愛不釋手的舞了舞,只有不到三指的寬度,比手掌略短一些,非常輕便,不知道是鋼制還是什么,看著匕首寒光閃爍的樣子,卞霖興沖沖地在這兒刻一刻,那兒劃一劃,然后突發奇想,用匕首在紙上輕輕滑過,然后取下紙張,目瞪口呆地看著沿著劃痕緩緩滑落另一半紙張,她瞇起眼睛,忍痛拔下自己的頭發擱在刃上吹了一下,我屮艸芔茻,真是吹毛兒立斷啊,啊!!!!!寶貝兒!!!!!!
卞霖抱著匕首,小心翼翼地親親刀身,杜凜什么的早就扔到犄角旮旯了。她寶貝的抓著匕首不想放開,可是看著花花綠綠的匕首鞘,她又忍不住眼睛疼....她妥協似的把注意力放回盒子里,才看到壓在書下面還有一個牛皮制的的鞘囊,她毫不猶豫的把匕首放到鞘囊里,剛剛卡進去,這一看才大為舒爽,這才是正確打開姿勢啊!花花綠綠的寶石刀鞘神馬的真丑,這種不露鋒芒的樣子才是最合適的。
看到卞霖打開木盒,就伺機進屋的木炎看到匕首的時候忍不住挑了挑眉毛,這東西他眼熟啊,不是自家郡主大人宰了她親愛的繼母大人繳獲的戰利品嗎?當初樓蘭國主可是花了大代價才得到的用來討妻子歡心的匕首,原來是送到了宋博然手上嗎。這小丫頭倒是運氣好,瞥瞥被卞霖棄在一旁的鑲滿寶石的刀鞘,暗道小丫頭還算識貨。那刀鞘本就和匕首不配套,而是原主人嫌棄牛皮鞘囊太寒酸才后來制作的。
卞霖比劃著鞘囊,看看它邊上像栓扣一樣的寬帶子,放在胳膊上比劃比劃,咦,細了點兒,栓口收不了那么緊,她低頭試探的把匕首拴在自己的腳脖處,正好,卞霖兩眼放光地拍拍被自己固定好的鞘囊,站起來動動,雖然是皮制,但是不磨人,反而有些舒服的質感,蹲起行走也不會有阻礙,卞霖原地蹦跶了一下,確定不會掉,才坐回椅子上,相當不淑女的翹起一邊的腿,癡漢地摸著匕首的手柄,試探的來回抽取幾回,很順手,她對宋博然的喜愛頓時如滔滔江水,洶涌不絕啊!單純的卞霖倒是沒有仔細去思索,為什么宋博然會送給她這么珍貴的東西。
過足了癮,卞霖才擱下腿,也不打算把鞘囊解開,重新看向盒子里剩下的東西,一本書,卞霖挑眉。
她拿起書,《天啟錄》,什么鬼....卞霖隨意翻動,從書里掉出一張紙條。
“這是吾早年向卞相爺借閱的書,望侄女代為歸還.....”卞霖輕聲念了一下,然后嘴角抽了一下,呵呵....一本書記這么多年,也是不容易,宋博然跟自己爹是故交嗎?她想想宋博然那個樣子,再想想自己爹的樣子,撇嘴,這兩人如果關系好她一點兒都不奇怪,氣質太像了,倒是沒想到一個是文官,一個卻是武將。
她隨意翻翻書,說的是天啟年間的一些舊聞,她翻了一會兒,就沒什么意思了,古文真是難讀,又不是很有趣,只不過這紙還挺厚,結實,想想便沒有在糾結,起身把書擱在一堆準備帶回去的東西里,怕自己忘了,好歹收了這么大個禮,幫忙帶本書回去還是不可以有誤差的。
木炎從她撥弄那本書起精神就高度緊張,見她什么都沒發現,心里不知道是松了口氣,還是更加緊張了。臨走前宋公子跟自己說過,若是卞霖沒發現其中的玄機,那就讓她一無所知的帶著回京都,若是她心細發現了什么,那自己就現身,征求卞霖的意見是選擇幫忙還是不幫忙。這個結果某種程度上是最好的,連負責送東西的人都不知道自己送的什么,那自然不會露出馬腳,而且宋公子也另外做了些障眼法,只是,如果放出去的障眼法被破,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發現什么,這才是最值得的提防的。只是這樣,不免是把卞霖置于了一個非常微妙的位置上,不論是木炎還是宋博然都不愿意這樣,但這確實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也怪不得宋博然連愛人送給自己的禮物都拿來送給了卞霖。
卞霖倒是不知道自己無意中接了個燙手山芋,只是舍不得地取下鞘囊,準備休息了,木炎見狀,也不好停留,乘著綠荷進來送熱水的功夫,乘機溜了出去,但是并未走遠,只是在宅里不起眼的地方呆了下來,這兩天他還需要守在這里防止出差錯。
宅里另一處屋子里,杜凜倚在床上心情飛揚,雖然天色暗了下來,燭火也上了,他卻沒什么睡意,不想讓這一天結束,到底是黏在床上黏了太久,杜凜沒忍住,嘗試自己起身,胳膊雖然還掛著,但是做些簡單的動作不會有問題,只是不能用太大勁做太大的動作,腿嗎....算了吧...
他歪歪扭扭地從床上爬起來,雖然重心有些不穩但是完全沒有卞霖看到的那么搖晃,隨時要倒的感覺,不知道卞霖看到這一幕是個什么感覺。杜凜輕輕挪動自己僵硬的腿,小幅的在屋里挪動,現在自己和卞霖的關系也進展到了一個地步,自己這個傷也可以快些好起來了,若是卞霖離開,自己沒法兒回去那是無奈,要是自己都沒法兒送卞霖一段兒,那就得不償失了。
他披著衣服,撐著椅子,慢騰騰地一個人走出了屋門邊,倚在門邊兒看著已經上來的青白色月亮,深呼吸一口氣,緩了緩自己最近有些憋到的郁氣。看向卞霖院子的方向,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他悄摸兒想著卞霖會不會也在想著他,但是........
已經陷入香甜睡眠的卞霖是注定不會感應到杜凜此時文藝的對月思人的腦電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