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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凜從琥子那里打聽到卞霖她們主仆三個下午都出去逛街去了,杜凜只能被迫宅在屋里,他看著自己的腿,嘆了口氣,琢磨著卞霖這兩天估計是沒多少時間陪我了.......還不知道她打算什么時候走,有些心緒不寧的杜凜難得幼稚的把臉蒙在書里(某人現在只能趴著)。
“你這是在....啃書?”宋博然進來就看到這份光景,頗為意外。
杜凜慌忙抬起頭,掩飾似的把書撂倒一邊:“咳,師傅你怎么來了....”他不好意思地撓頭道。
宋博然撩開常服的下擺,坐在桌邊:“搜救的事差不多掃尾了,波及到的民眾也妥善安置好了,一時間沒什么事情,便想來看看你。”
“是嗎?”杜凜摸摸鼻子。
宋博然打量四周,調笑:“你小子雖是遭了難,倒是福氣不淺,我們幾十號士兵都是隨意在醫棚里打地鋪,就只有你被接到宅子里好生養著不提,還有姑娘的體貼照顧。”
“嗯....”杜凜撓頭,一時間說不上是不好意思還是竊喜。
“傷好的怎么樣了?”宋博然問道。
“我身子壯,估摸在有個十天左右就能下地活動了!”杜凜拍拍自己的腿道。
宋博然皺眉:“若是不舒服,就不要逞強,傷筋動骨一百天,不休息好了,以后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我自己的身體,我還能不知道。”杜凜笑笑,“我皮實著呢!”
杜凜敲敲自己被夾板夾住的腿:“大夫只說是有些輕微的骨裂,并沒有折,所以只是暫時看著有些嚇人罷了。大傷主要是背后比較慘,失血過多虛了些而已,骨頭什么反而不是很重!”
宋博然聞言,挑挑眉,深深看了他一眼,摸摸自己的胡子:“我怎么聽向楊說你傷的特別重,按他那個意思你不該是早就半死不活了嗎?”
杜凜清咳幾聲,不這么告訴向楊這個大嘴巴,哪能讓卞霖這么主動提出照顧自己........
宋博然了然地看看他無奈:“你呀!”
“......”杜凜默默蔫搭腦袋挨訓。
宋博然看看杜凜,淺淺皺了下眉,還是沒有把賬冊的事說出來,畢竟這種事情多個人知道就多份危險。
“那小丫頭呢?”他問道。
“今兒卞相派過來的她的兩個貼身丫鬟到了,三人出去耍了....”杜凜說這話莫名帶了股酸氣。
宋博然看看自己幽怨的徒弟,覺得有些樂呵,突然想起來似的:“你不是說這小丫頭是逃家的么?如今卞相派人過來,是接她回去?”
杜凜聽了這話更加幽怨了,只是一知半解的師傅都知道這次肯定是卞相的最后通牒了,自己還抱著幻想,最后他只能嘆口氣:“怕是這樣吧...”
宋博然看看徒弟有些惆悵的表情,了然,他拍拍杜凜的肩膀:“對自己有點兒自信!”
杜凜苦笑,他還真就對自己沒什么自信,且不提卞霖性子要強,不是普通女孩子,自己醒悟的時機著實太差了些,不是在自己正式入伍之前,也不是自己立下些軍功,錦衣金甲加身之后,偏偏是在自己最無法控制主導自己的時候一頭栽了個徹底。
他現在頗有些看天命的感覺,自己著急上火,情急地一再試探卞霖對自己的底線,哪怕是自己沒臉沒皮的說是輕薄也好說是孟浪也好的對待她,卞霖的反應都不大,頂不過是瞪自己一眼,然后一切照舊如常......杜凜是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若說卞霖是接受了自己才如此淡然,可這一切公事公辦的架勢,總也感覺自己在她眼里跟塊豬肉沒什么區別,若是沒有接受自己吧,一般人早就翻臉了吧,且不提她那個倔強性子,難不成真的僅僅是報恩,她才這么容忍自己....不明白啊,不明白.....
杜凜越想越愁,越想越覺得自己可真是前途無望,唉.......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倒也談了許久,太陽漸漸歪了下來,外面一片昏黃。
卞霖提著油紙包邁進房間,看到坐在房間里的宋博然忍不住一愣,遲疑地看向杜凜。
見她進來還有些蒙圈兒的杜凜看到她的眼神才反應過來,卞霖沒見過自己的師傅,開口道:“這位是我師傅,也是宋博然,也是負責戍守的虎威將軍。”
卞霖聽到這個稱呼眼珠子都有些脫框,看看眼前這個一襲青衣的溫雅中年男子,這個跟自己爹有的一拼的帥大叔是虎威將軍啊,難道不該是面目猙獰,滿臉虬髯的大漢么........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卞霖身后的舞瑜,她在身后拽拽反應不過來的卞霖,卞霖這才擱下手里的油紙包,手一拱,然后半路卡殼,默默縮了回來,僵硬的行了個萬福禮,訕笑:“小女卞霖見過將軍。”
舞瑜垂下的臉上全是不忍直視,出息啊.......
杜凜沒憋住發出嗤的一聲,卞霖立馬狠狠地瞪向他,媽的智障!
宋博然勾起嘴角,揮揮手道:“卞姑娘多禮了,我與你父親也是故交了,我恬個臉,姑娘稱呼我宋伯伯就行,將軍將軍的,麻煩。”
“呵`”卞霖尷尬地笑笑,內心掀桌,還不如叫將軍呢,宋伯伯是什么鬼!!!
“宋伯伯~”她笑著喊了一聲。
宋博然滿意的笑笑:“好,叫我一聲伯伯,就是我的晚輩了,可惜今日身上沒備些什么,改日差人給你送些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