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邶越不想理他,轉頭忙自己的事去了。
杜凜策馬到商隊里,在卞霖馬車旁邊前穩(wěn)住,看了會兒,矮身敲敲窗欞。
卞霖早就聽到馬蹄聲了,不過一直逃避的當不知道而已,聽到“篤篤”兩聲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蹭到窗前掀開簾子。
“怎么了?”卞霖看著杜凜那比昨天還硬邦邦的俊臉,縮縮肩膀,移開目光,一個男人不能大方點兒嗎?從昨天中午后就一張死人臉,嚇唬誰呢?她才不承認她有點兒怕這樣的杜凜呢……
“前面有個驛站,你寫的信呢?寫完了么?”杜凜低頭看了眼躲開自己的卞霖,眼神暗了暗,隨后直起身目視前方。
“呃……”這么快……卞霖也是前天才知道原來這里不是用的什么鴿子送信……而是主要道路上都設了驛站用來傳遞書信一類的東西。
“那個,我還有些事情沒交代完……”卞霖又是摸頭又是摸鼻子,坑著頭,含含糊糊地回了句。
“趕緊寫!”杜凜硬著聲音冷冷的命令道,“寫完,我就寄走,我沒這么多時間遷就你。”
“哦……”卞霖心虛地應了一聲。
“還不快寫!”杜凜看著她坑著頭,皺眉催促。
“知道了……催什么催……”卞霖不甘不愿地縮了回去,放下簾子隔絕杜凜的目光,皺皺秀氣的鼻子表示不滿,然后沖著窗簾做了個大大的鬼臉。
劉琴在車里聽得直皺眉,直覺不對勁啊……
杜凜看著縮回去的卞霖,盯著晃悠悠的車簾,欲言又止,最后抿平唇角,眼里閃出煩躁夾雜著后悔,抓緊馬韁的手泛著些青白色,還是沒說什么,沖戚瑋打了聲招呼,就又騎著馬直接回隊伍里去了。
杜凜還是老樣子尋了個樹蔭就支了一條腿坐了下來,不過他今天沒有啃著干糧看著他們忙碌,只是低著頭,樹影稀稀拉拉的掩住他的眼睛留下黑黢黢地陰影。他就維持那個動作,維持了很久,不少人路過的時候都忍不住條件反射似的放輕了腳步,連一向喜歡沒臉沒皮湊過去的向楊也莫名的覺得怵得慌,不想靠過去。
杜凜瞇著眼睛,手指把玩著腰里的匕首,想起卞霖躲躲藏藏的樣子,僵直的唇角有了些弧度卻不是什么美妙的弧度。
與氣壓低的杜凜相比,卞霖已經不是氣壓低的問題了……
“霖霖……”劉琴猶豫地伸出手,而后有縮了回來,感覺霖霖已經升天了,是她的錯覺吧……
卞霖無力地趴在臨時搬過來的小幾上。身子隨著搖晃的車子一晃一晃,毫無生氣。
“阿琴……”卞霖幽魂一樣喊到。
“……嗯——”劉琴遲疑地應了一聲。
“唉……”卞霖以一種即將生離死別的眼神看著劉琴,“阿琴,我跟你說,我大概是陪不了你多久了!”
“寫封信就是我的最終期限!”卞霖舞舞手里至今一字未落的信紙,“等到他們接到這封信!我可能就要和你永遠說再見了!”卞霖抓住劉琴的手,哭喪著臉。
掀簾子想問問卞霖,杜凜怎么了的戚瑋聽卞霖的話,聽得哭笑不得。
卞霖不理憋笑的戚瑋,深深嘆了口氣,決定妥協(xié),讓一個工科漢子僅憑一封信改變某只老狐貍的想法,太難了……只能是悶著頭,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經過,只是在信得最后言辭懇切地表示自己想出來走走看看的愿望,爭取有個寬大處理。
戚瑋樂呵呵地勸她不要那么悲觀:“我們這都趕了這么多天的路了,京城的手肯定是伸不到這兒來的。況且,這封信到卞叔父手上起碼是五天后了,叔父再想給你回封信那也得等到我們到邊關了。你還有一段時間緩沖呢!”
卞霖正寫著字呢,聽他這話直接蹦起來一拍手:“對啊!”
“咚”卞霖連忙矮下身捂住受傷的頭,邊呼痛邊傻樂。
戚瑋捂額看著她頗為無奈,有時候吧他就特別佩服卞霖,覺得她聰明大氣又不扭捏做作,有的時候真是又……這也算某種程度上的坦率?
“從昨天回來,杜凜就有點不對勁兒。”戚瑋好奇地問道,“你們發(fā)生啥了?”
“……鬼知道他為什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卞霖又呱唧呱唧說了一遍經過,然后撇嘴,“就沒見過哪個男的心思這么復雜難猜的。”
“……你兩之前有什么淵源啊?”戚瑋沉吟一會兒,沒發(fā)表什么評論,接著問道。
卞霖想想兩人絕對算不上多,卻都很神奇的見面場景,抽了抽嘴角:“這個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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