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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孩兒不自覺地緊了緊背上的背簍。
卞霖沒注意他的小動作。
“你是孤兒吧?平時,就靠賣藥過嗎?”
“嗯。”
“你,算了。”卞霖本來打算問問他家里什么情況,又覺得不好,就放棄了。
她起身走道戚瑋那堆火那里,剛剛她沒把小孩兒領(lǐng)到戚瑋旁邊,她不介意,不代表別人也不介意。
“戚兄,看這兒小孩兒挺可憐的,要不咱們留他一個晚上吧,這么大點兒,要是把他趕走,半夜萬一被啥叼走了也是作孽。
”卞霖跟戚瑋打著商量。
“行吧!”戚瑋也是大方。
卞霖就讓鏢頭領(lǐng)著小孩兒隨便找個外圍的地方,歇一個晚上。
深夜。
眾人都歇下來了,合衣躺在地上的小孩兒倒是睜開了眼睛。
他悄摸打量著正在打盹地守夜人,不動聲色地爬了起來,小心翼翼地踮著腳,大眼睛在黑漆漆地夜里格外地詭秘。
他從背簍里摸出個泥巴裹著的小丸子,在衣服上蹭了蹭,蹭掉泥巴,把丸子挨個放在了停在邊上的馬車不起眼地縫隙里。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原地松了口氣,看看卞霖的車架,眼里地猶豫一閃而過,不一會兒又被更濃烈地感情壓了過去。他低下頭,發(fā)出不可聞地哼聲。又回到原地合衣躺下。至于這次他是不是睡著了,大概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第二天,天大亮。
卞霖被漸漸嘈雜地聲音給喚醒了,抻了抻睡得腰酸背疼的身體,齜牙咧嘴一陣痛苦。
戚瑋看著她好笑,搖搖頭,接過小廝遞過來的帕子簡單的洗漱了一下。
卞霖就自個兒就著鏢頭找來的睡,手接了點,隨意地抹了把臉。
而后沖著鏢頭咧嘴一笑,道了個謝,鏢頭看著她的臉,竟然忍不住紅了耳朵,這小兄弟長得恁是精致……跟個姑娘似的。
“對了,公子!”鏢頭想起什么似的,沖準備上馬車的卞霖喚道。
“嗯?咋了?”
鏢頭抓抓頭:“就是昨晚那小孩兒,他今兒老早就走了,說是為了感激你,給你留了個東西。”說著,遞給卞霖一個不知道什么草編出來的花生形狀的小墜子,他本意是跟那小孩兒說不用給的,他與這些貴人相處久了,知道這么個小東西怕是入不了她的眼,但是想著昨天卞霖的表現(xiàn),說不定呢,也就接了下來。
卞霖接過墜子,把玩了一下,雖然編的粗陋了點兒,但是怎么說呢,原汁原味地手藝,倒是丑萌丑萌地,嗅著還有股子淡淡的清涼的味道,她還挺喜歡的,當(dāng)下就不客氣地拴在了自己的腰帶上,末了還拍了拍,表示很滿意,道了聲謝,就回去馬車上了。
鏢頭看到她的動作,心里莫名多了股子熨帖,笑了笑,又忙著自己的事去了。
話分兩頭,就在距離卞霖大概一天路程的地方,歇著另一波人馬。
“杜教頭,你說咱們這兒還有多久能到啊!”一個小兵,巴巴湊到杜凜面前問道,新兵營里杜凜就是他們的教頭,雖然他現(xiàn)在變成了監(jiān)軍,他還是習(xí)慣叫他教頭。
“因為人多所以從官道走的,按我平時的腳程該是還有10天左右,這么一大波人,怕是還有半個月左右的路程。”杜凜點點手里的地圖,皺皺眉。
“還有這么久!”小兵沮喪地道。
杜凜卷起地圖,砸了他一下:“還敢抱怨,你加緊點進度不就快了,這么愛絮叨,還不趕緊滾去做飯,做完飯還得趕路!”
“是,是,是!”
杜凜倚在樹下,雖然他來回去邊境也許多次了,還是第一次正兒八經(jīng)地以兵的身份去的,他早就不耐煩只是縮在軍營里訓(xùn)練了。
匆匆吃完飯,一群新兵就斗志昂揚地上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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