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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凜往后一仰,他沒這個臉跟他老爹說他是因為一個衣冠不整的女的才搞成這樣,那樣他爹絕對會跳起來,揍他一頓,然后領著他娘去卞家提親。
他只是說了自己和邊桑的“恩怨糾葛”(卞小三兒:%#&/$……關我什么事!!!!!!!!!)掐頭去尾的省掉了怎么認識邊桑,以及最后邊桑怎么把他弄出來的,還有一件事,邊桑是女的。只告訴他爹他是為了幫助一個被紈绔子擄走的的姑娘,才會去夜探相府。
聽完事情經過,杜龐表示對他蠢到死的兒子失望無比,并且終于找到了機會嘲笑杜凜。
杜凜對他爹的眼神表示氣悶,但是目前他氣短,沒說什么,只是對他爹抱以惡意的眼神。
“嘖嘖嘖,杜小凜,我一直以為你很聰明來著。”杜龐無比開心地看到兒子吃虧,“我來給你算算,第一次,你自負過頭,放他躲進了相府,第二次,你,呃,不對,甚至是偌大一個卞府,讓他在你們眼皮子底下藏著個人還包括他自己,抓著了同伙,你們也沒找著他,第三次,你不僅連他的衣服邊兒都沒摸著,還把自己搞成這個德行。”
杜龐拍桌子哈哈大笑,抹掉眼角笑出的淚,接著道:“如果京城的紈绔子都是這個水準的話,我大概當初就該把你弄成個紈绔子。”
杜凜黑了臉,他怎么能和那些紈绔子相提并論。
杜龐收了聲,冷哼了一聲,“你說邊桑是紈绔子?”
杜凜偏頭反問:“難道不是嗎?”
杜龐冷冷地沖著杜凜:“我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你的蠢了。恐怕京城大部分和你同輩的人在你眼里都是紈绔子吧!”
“你真的在軍營里混了兩年,就當自己神通廣大,看不起任何人了嗎?不對,不是任何人,而是京城中的所有和你同輩的公子哥兒。”杜龐抿了口茶。
杜凜不說話,但是默認了他爹的話,難道不是嗎?那些弱雞一樣的公子,整天就知道喝酒聚會,高談闊論,提上校場也只有被揍的份。
杜龐皺著眉看著杜凜,頭疼的晃晃腦袋,怎么感覺自己兒子被軍營里那幫牲口帶的有點兒歪啊!
“你看不起他們,所以不屑于和他們交流,不屑于和他們打探消息,甚至不屑于和他們說實話,嗯?”杜龐問道。
杜凜不想回答,雖然他確實是這么想的,但是被另外一個人挑明自己這么狂妄的潛意識的想法,從來都很敏銳的杜凜某種程度上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有那么些奇怪的偏見,有些窘迫,但并不想承認。
杜龐從來沒想到自己兒子長這么大了,他居然真的有機會好言好語地以一個長輩的身份點醒他,當然他一直很期待這個機會,怪就怪在他這個兒子真的很邪性,讓他從來沒機會體會當父親的驕傲感,這次可讓他逮到了機會。
“嗯,怎么說呢?”杜龐摸摸下巴,“你老爹我雖然不太管年輕人的事,但是還是知道些消息的,那我就告訴你那些……嗯,你認為的‘紈绔子’是怎么樣的吧!”
“就拿傷了你的那個人來說吧,你大概是一點都不了解他,誰讓你不屑呢!”杜龐諷刺的笑笑,“他是卞家的二公子,可不是你以為的什么護衛。”
杜凜驚訝的抬起頭:“二公子?”
杜龐不理他的反應接著道:“他叫卞如賢,是神機營的編外人員,真正的武器天才。朝廷出資,由神機營出馬,從他手上購進武器的設計圖。”
杜龐努努嘴,“不出意外,你手上那個箭應該是他最新的作品。”
杜凜瞪著手里的箭,抿緊唇,不發一言。
“卞大公子和他的表弟范良,嗯,你去相府那次應該也見到過。他們是當今太子的老師,也就是太傅的兩個得意弟子,也是太子伴讀,不出意外,下任太傅就是他二人之一,而我個人以為,卞如蘇機會更大。”杜龐不給杜凜反應時間,一個個消息砸了下去。
“說起來,上次受邀去相府的幾個公子,你大概是一個都不了解的。那我們就從你知道名字的那幾個開始吧。”杜龐喝了口水,“戚瑋,皇商戚家的少東家,和你差不多年紀來著,接管了他父親手里近二分之一的產業,并且攬下大筆錢財,大大充盈了國庫,銳不可當。”
“黨暉,雖說沒什么大名聲,可是他完全繼承了左相的政治才能,我相信,他總有一天會成為朝堂上的另一方大鱷。”杜龐頓了頓,似笑非笑地看著杜凜,“包括邊桑,前幾天我和戚老頭喝酒的時候,聽他談起過,他兒子最近和一個新進的年輕人合作,而他兒子難得的承認,他在經商的天賦上不如一個人,而這個人,如果我沒聽錯,或者記錯的話,就叫邊桑。”
杜凜已經低頭說不出一句話,發不出一個音節,他只覺得自己被狠狠地刮了一個耳刮子,臉上火辣辣地疼,邊桑的消息,更是讓他像是被狠狠地燙了一下,一個女人!
杜龐滿意的看到兒子的窘態,幸好兒子知道的幾個都是有名的青年才俊,再編可就沒有了。
“杜凜,你告訴我,你,憑什么,認為你比那些‘紈绔子’高一等?”杜龐一字字說道,“就因為他們看起來弱不禁風,個子沒你高,身體沒你結實,你就認為他們不如你了是嗎?”
“難不成你還活在從前茹毛飲血,追逐獵物的年代不成。”杜龐譏諷道。
“杜凜,抬頭,看著我!”杜龐命令道。
杜凜抬起頭,眼睛已經充血,腮幫子也勒的緊緊的。
杜龐滿意地看著兒子倔強兇狠的眼神,他杜家的種,可以不如人,但絕不能認輸。
杜凜忍著疼,從床上跪了起來,沖著他爹磕了個頭,抬頭直視杜龐道:“父親,請教我!”
杜龐哼了一聲,一言不發,離開了杜凜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