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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琳兒回去第二日,李毅帶著豫小王爺金玄睿過府探望。他們在西院先拜見了李氏,然后就轉到了冬珠的住處。房里的知夏要通傳,被金玄睿用眼神制止。
二人悄悄地進來,見冬珠正懶洋洋地斜靠在桌旁的玫瑰交椅上低頭看書。金玄睿一把抽走她手中的話本,看了幾眼,淡淡地說道:“平日你就看這個?”
冬珠被唬得騰得坐直了身子,當瞧見是他二人時,又恢復了常態:“進門也不打聲招呼?小王爺又有何貴干?我可記得冰嬉比賽已經結束了,你還得了千兩白銀呢!”
“就知道你惦記這些,瞧我給你帶什么來了?”金玄睿扭頭掃了一眼,李毅湊過來把一個小包袱放到桌上,然后打開來,一堆白花花的銀錠子。
“這是賞銀?”冬珠瞪大了眸子。
“足足一千兩,不信你數數看。”金玄睿坐到對面,饒有興致地觀察冬珠賊兮兮的表情。
“我雖不是君子,但也知取之有道。這些銀子與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你要是不愿要這賞銀,也該送去長史府才對。我表姐昨日已經回去了。”
“母妃送她荷包,為她引薦宮里的寧妃娘娘,這樣的謝禮豈是區區一千兩銀子可比的?你雖臨陣脫逃,但好歹找的替身還不錯。這個算是給你這個中人的謝禮吧。聽李毅說你自小就喜歡銀子,所以我才沒送那些女孩子的東西。”金玄睿翹著嘴角,熠熠的黑眸帶著不明的笑意,臉上的自得十分欠扁。
“表哥,攻守同盟你知不知道?怎么能在外人面前出賣我?”冬珠嗔怪地瞪了李毅一眼,包子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那個,”李毅剛想解釋,卻被金玄睿出聲打斷了。
“李長史是我的啟蒙師傅,李毅又是我的發小,所以你不算外人。”金玄睿收起了笑容,一臉嚴肅地更正道。
“那我也算你的發小好了。這銀子我收下了,反正都已經說我愛財,也不能只擔個虛名不是?”冬珠知道金玄睿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旁人違扭不得。
金玄睿見冬珠爽快地收了銀子,臉色頓時好看了許多。三人在房里嘀嘀咕咕了一陣,最后定好春龍節那日,一起去盧側妃新買的一處郊外莊園打馬射獵。
冬珠一時很興奮,因為自從學會騎馬以來,除了上元節那次被護衛帶著一路狂奔,她還沒有真正享受過縱馬踏青的樂趣,更別說打獵了。到目前為止,她還不會射箭呢。金玄睿答應帶她一起打獵,對冬珠來說,絕對是一個極大的誘惑。
金玄睿見冬珠雀躍的樣子,行動上還不忘殷勤地圍著他轉,心情好得不得了。臨走時再三告誡她不能再失約,又讓李毅一旁提醒,那日他必要親自接人。
送走了小王爺,收好了銀子,冬珠哼著小曲就要出門。知夏一旁問道:“大小姐要去哪里?”
“過年這段日子,一直忙于冰嬉比賽的事,也沒去找哥哥玩,怕他生氣,一會過去瞧瞧。”
聽了冬珠的話,知夏撲哧一笑:“大少爺哪里像大小姐說得這樣?無論哪一次與大小姐在一起,還不都是哄著、讓著?這話要是讓大少爺聽著了,才真地要生氣了。”
“嘻嘻,誰讓他是哥哥呢?”冬珠繼續玩笑著,人卻已走到了門口。知夏忙從架子上取下銀鼠皮的披風,給冬珠搭在肩上。
二人一路說說笑笑,來到石勇的住處。石勇正在與承泰一起核對賬目,見冬珠來了,便合上賬本,稀奇道:“這段日子也沒見你,今日怎么想著過來了?”
“哥哥在捋賬目?是收購藥材的事嗎?”冬珠一閑下來,心里開始記掛起父親軍營里的事,一時規規矩矩地坐到桌旁,瞟了一眼厚厚的賬本問道。
石勇沖承泰和知夏擺了擺手,二人退了出去,順手把房門掩上。
“首批藥材年前已發出去了,目前還沒有消息。估計最快也要再等半個月才能收到父親的信。年后的這幾車藥材過兩日就發出去,等收到父親的消息,這批藥材也快到了。你來得正好,我正打算喚你過來。”
“哥哥有事?”冬珠坐直身子,等著接下來的話。
“年前派出去的人還沒回來,這批藥材我打算親自壓運。我走之后,你多去母親房里坐坐,無事少出門。府里也沒什么大事,只要你乖乖地就好。”
“哥哥何不等一等?再說你這樣的決定,母親多半不會答應。”冬珠深感意外之下,立刻表示反對。
“這一來一回,至少個把月,哪等得起呀!得用的人大都派出去了,這次總不能讓老管家一路跟著壓車吧?我也正想去父親的營中長長見識。你不必擔心,這次走官道,安全得很,想來母親也不會不應允。”石勇胸有成竹地說道。
“那就多帶些人手,銀錢上也不能少了。剛好我得了一千兩銀子,一會兒就給哥哥送過來。”冬珠很擔心,一時之間又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你什么時候這么有錢了?一出手就是一千兩?”石勇訝然問道。
“冰嬉比賽贏的。”
“我不需要,你自己留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