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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想學騎射?我可以教你,只是姑母同意嗎?”李毅跟出去問道。
“父親早就允了,還送了我一匹馬。母親答應我過兩年可以騎馬,其實,我早已偷偷地學會了。只是怕母親擔心,沒告訴她而已。如今告訴了你,毅表哥可不許說出去!”冬珠與李毅咬起了耳朵,小惠子見慣了二人如此。
接下來,冬珠又逛了幾個鋪子,添了兩本圖文并茂的雜書,交與身后的小惠子。除了她買的六本,李毅也買了三本,又去雜貨鋪子里買了些宣紙。
“你先把手里的東西放回馬車里。”李毅吩咐小惠子,轉頭又對冬珠道:“表妹素愛熱鬧,咱們去前面的茶樓坐坐,那里南來北往的客人多,還有說書唱曲的。”
“好啊!難得出來一趟,自然要逛個夠。”冬珠蹦蹦跳跳地向前奔去,不小心碰到迎面而來的兩個人。
“喂,你這丫頭,走路怎么不長眼啊!”說話的小廝一身青衣,橫眉立目地叉腰擋住了冬珠的去路,被撞到的主人卻默不作聲地站到一旁。
冬珠本想道歉,見小廝叫囂,便故意氣他:“本姑娘要是長了一雙慧眼,就不會撞到你的主人,免得給大黃機會,聽它啰唣。”
“大黃是誰?我的名字叫黃歌呀!”小廝收斂了氣勢,遲疑著問道。
“什么?你的名字叫黃歌?可見你平日有多吵了。”冬珠拍手笑道,目光卻瞟向方才撞到的人,覺得對方給親隨起的名字真是太有趣了。
被撞的人和冬珠的年紀相仿,聽了二人的爭執,眼里卻閃過一絲笑意。
“珠兒,不得無禮。”李毅趕上來,一見眼前的小童,慌忙躬身行禮。
“沒事,是黃歌太吵了。她是你的丫頭?倒是個慧黠的,把她送與我吧!”錦衣少年的不容置疑和李毅的小心翼翼,冬珠知道自己撞到了身份貴重的人。
“珠兒方才失禮了,還望小公子莫怪。”冬珠屈身行了福禮。
“不僅慧黠,而且有眼色。雖然年紀小了些,但放到本公子身邊□□幾年,將來可以作個侍妾。”小童不緊不慢地說道。
冬珠在一旁聽了,暗自翻了好幾個白眼:小男孩看起來與自己的年紀相仿,要侍妾也該是十年以后的事吧?現在就規劃是不是太腦殘了點兒……
“小王爺誤會了,珠兒是小人的表妹,不是小人的丫頭。”李毅連忙解釋道。
“表妹?是石將軍府上的嗎?”小童臉色微變,眼中略帶一絲探究。
“正是定遠大將軍的嫡長女。”李毅恭順地答道。
冬珠忽然記起一年前李毅給豫王次子作伴讀的事,眨了眨眼,湊過去試探著問道:“你是睿小王爺?”
整個遼城,最位高權重的就是當今皇上的幼弟豫親王了。如今豫親王膝下有兩子,長子金玄澤為侍妾所生,生母早世,如今養在王妃膝下。次子金玄睿為盧側妃所出,身份貴重。不僅深受豫王寵愛,其姨母還是宮里的寧妃娘娘。
雖然豫王府還未立世子,但這位小王爺的呼聲極高。李毅的祖父是豫王府的長史官,頗為審時度勢。李毅與豫王長子年紀相仿,卻偏偏作了這位小王爺的伴讀。當初李氏能得御醫診脈,也是其父求的盧側妃,其中關系,冬珠自然不知。
冬珠猜對了小童的身份。小童的臉色越發和緩了,不僅示意李毅起身,還走到冬珠面前仔細打量一番,“我們是第一次相見,你就猜出了我的身份!”
“小王爺不也猜對了我的身份嗎?”冬珠不以為然道。
“連我給黃歌起名的用意都猜到了,這又怎么解釋?”小童翹起了嘴角。
“不過是個玩笑。你嫌棄身邊的小廝太吵,我氣他狗仗人勢……”冬珠終究忍不住,又掩嘴哧哧笑了起來。
后來的李毅都猜到“黃歌”的意思了,小廝還是一臉懵懂地立在主子身旁。
“今日出來也有些時候了,毅表哥,咱們也該回去了。小王爺,珠兒告退。”冬珠看到他們已引起了路人的注目,不想停留下去。
“你喜歡看冰嬉比賽嗎?一年一度的遼城冰嬉大會,我會親自下場的。到時候我請母妃給石府送貼子,咱們冰嬉大會上見。”小童忽然邀請道。
“多謝小王爺好意相邀,只是珠兒不懂冰嬉,就不去看了。”冬珠婉言謝絕,直覺今日之事不該被家里人知道,也不想與這位小王爺有什么瓜葛。
“女孩子都喜歡花宴,豫王府里的寒梅,是遼城中開得最有姿色的。每年母妃都會在府里辦一場梅花宴,石府的二夫人也曾被邀請過。以前你小,所以沒有給你下貼子。今年的梅花宴,我會把你的貼子加進去。”小童再次邀請。
“如果小王爺讓珠兒賞花,還不如去看冰嬉比賽呢。”冬珠有點兒糾結。
“給你兩個選擇,要么參加冰嬉大會,要么到豫王府中賞梅,你選一個吧。”小童一本正經地繃起臉來,倒有一分威勢。
“那就去看冰嬉比賽吧。”冬珠沒想到對方這么難纏。
“你是故意不去冰嬉大會的!”小童面帶不愉之色。
“我是偷偷出來的,你這樣大張旗鼓的邀請,以后我還怎么溜出來玩呀?”冬珠壓下心中的不耐煩,細細地解釋道。
“那好吧,這次就不給你下貼子了,但你能保證出來看冰嬉比賽嗎?”小童聽了原因,臉色頓時好轉起來。
“會呀!到時候哥哥會帶我出來玩的。”冬珠信誓旦旦地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