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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在今后的日子，如果沒有母親的呵護和陪伴，勇哥兒會變成什么樣子，姐姐難道不擔心嗎？”

李氏的話如重錘擊鼓，字字落在人心上，揪肝撓肺的難受。

石長青黑著臉加快了腳步，當他看見李氏緊張的表情和勇哥兒抽噎的小臉兒時，心頭一軟，斥責的話到嘴邊就沒了下文。

“將軍來了，妾身也就放心了。”

李氏嗓音嘶啞，露出疲憊的神色，拉著勇哥兒屈了屈膝，然后悄然離開了。

“孫媽媽，大夫人怎么樣了？”石長青皺著眉頭，冷聲問道。

“老爺，孩子遲遲生不下來，大夫人的力氣也快用盡了。二夫人變著法子吸引大夫人的注意，說是給大夫人鼓勁兒，讓大夫人無論如何也要等到將軍回來……”

孫婆子見到石長青，抑制不住的滿目悲戚，說到后來竟掩面啜泣起來了。

“大夫人不會有事的，休要驚慌！”石長青輕咳一聲，轉頭示意。

林子源背著藥箱進了產房，在外間見到坐鎮的徐大夫。二人略作寒暄，便在穩婆的幫助下懸線診脈，然后看了徐大夫之前開的藥方，沉思片刻，從藥箱中取出一粒棕色藥丸，吩咐跟進來的孫婆子：“先把藥丸用溫水溶了，喂給產婦。喂完藥，讓產婦露出雙腳腳趾，我要進房施針……”

“林大夫，您打算用針灸正胎位，這個時候是不是有些遲了？”徐大夫遲疑了一下，終究忍不住醫術上的探討之心。

“是有些遲了，本該在生產前三天施針，如今只能配著松宮的藥丸試試了。”

孫婆子進去喂過藥，林子源開始施針。前后不到一刻鐘，產婦再次發動了，林子源退了出來，在外間等待。

酉時三刻，產房里傳出一陣稚嫩的啼哭，撕心裂肺，一時傳出老遠。

“生了！生了！是位千金。”

說話之間，穩婆滿臉堆笑地走了出來，懷中多了一個錦緞襁褓。

“恭喜老爺！賀喜老爺！……”

石長青撩起襁褓一角，正對上女嬰如墨的眸子和粉團的小臉。看到女嬰癟著小嘴委屈的模樣，鬼使神差般地接過襁褓，別扭地抱入懷中。

“大夫人可好？”看著小小的女嬰，想起艱難生產的趙氏。

“大夫人生產累壞了，如今正在安睡。”穩婆笑瞇瞇地答道。

石長青心下大定，賞了穩婆二十兩銀子，又親口吩咐老管家：“大小姐出世，府中見喜，這個月的月例翻倍。”

石府上下人人有份兒。一時間府里跟過年似的，個個喜笑顏開。

林子源適時告退，石長青誠懇致謝：“這一次，多虧了賢弟出手相救，愚兄在這里先行謝過。今日天色已晚，改日再去子源府上登門道謝。”

“治病救人，乃醫者之本分。謝者何來？如果將軍實在要謝，等府上辦滿月喜宴時，小弟帶著內人過來，討杯水酒喝，倒也便宜。”林子源淡淡一笑。

“哈哈，如此甚好！我還記得上次暢飲時曾與賢弟有個小小的約定……”石長青與林子源相談甚歡，此時襁褓中的女嬰卻很不給面子的哇哇大哭起來。

“老爺，大小姐一定是餓壞了。”奶娘馮氏早已靜候在旁邊，聽到孫婆子的提醒，立刻有眼色地轉到石長青眼前，伸出雙手接過哭泣的女嬰。

石長青親自送林子源出府，又去產房看了眼床上昏睡的趙氏，對著身邊服侍的人吩咐了幾句，便匆匆轉到西院李氏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