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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他每喊一聲，裴以恒就應一聲，應到后來，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臟都要化成水了。以前他覺得很麻煩的這種名叫嬰兒的小動物，原來也可以這樣萌，這樣窩心。以至于你看著他傻呵呵的樣子，便覺得什么辛苦都值得了。

“爸爸！”嘟嘟得到了回應，聲音提得更高了。

“哎！”裴以恒湊上去，親他嘟嘟的小臉蛋。小東西的五官已經長開了，八分像他，眼睛卻像媽媽，黑亮黑亮的，濕漉漉的，能看得人心臟發軟。

嘟嘟咧著小嘴兒，又樂翻了天。小手用力地晃啊晃，結果打到了爸爸的臉。他馬上把游戲規則一改，改而去玩爸爸的臉。

裴以恒由著他又是揪又是拍，嘴角始終勾著一抹縱容的弧度。

嘟嘟坐在裴以恒的腰腹上玩了好一會兒，不知道是累了，還是想要撒嬌，突然身子往前一傾，直接趴在了裴以恒的胸膛上，一動也不動，嘴里倒是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什么。

裴以恒僵著身體，一動也不動，舍不得動！源源不斷的熱量從嘟嘟貼著他胸口的臉蛋傳遞過去，一直傳遞到心臟里去。這種黏糊的狀態，讓裴以恒不知所措，又無比享受。

林熙和端著菜從廚房走出來，遠遠地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停下來，就這么靜靜地凝望著，卻舍不得走過去打擾他們。

為人父母，生兒育女是一個漫長而艱辛的過程，但無疑也是一個充滿歡樂和感動的過程。而且，歡樂和感動遠遠超越了艱辛。

嘟嘟在爸爸胸膛上趴了一會兒，又坐起來。大腦袋轉來轉去，不一會兒就看到了林熙和，一下子又歡騰起來。

“媳婦兒，過來。”裴以恒對林熙和招招手。

林熙和放下手里的菜，扯了紙巾，一邊擦手一邊向著父子兩走過去，在他們身邊坐下。“怎么了？”

裴以恒湊過去，鄭重地親了她一下，又親了嘟嘟一下。“親親我的大寶貝兒，再親親我的小寶貝兒。”

林熙和低笑，挑著眉頭問：“那大寶貝好，還是小寶貝好？”

“當然是大寶貝好。大寶貝是我最重要的部分，至于這個小寶貝，將來自然有別人把他當成最重要的部分，我這個當爹的就不閑操心了。”裴以恒知道，他愛嘟嘟，但這份愛永遠也比不上他對林熙和的感情。

林熙和笑得更加清脆，湊過去碰了碰他高挺的鼻梁。“我也是，裴先生。”

裴以恒低笑，纏著她來了一個纏綿的深吻。

父母終會先一步離去，孩子終究會長大飛走，只有愛人會一直在身邊陪伴著，一起度過每一個或歡樂或難過的時刻。

……

韓越不止一次跟水嫩說過，韓家人希望她能夠盡快為韓家誕下一個胖小子。

水嫩每次都冷笑著甩他一句。“不好意思，我不會為了延續你們韓家的香火而生兒育女的。誰喜歡這么做，讓他們找誰去吧。”

“我也就是跟你說一說，你不必理會。什么事情，都有我在。”韓越根本不想要孩子，比裴以恒決心還

要堅定一些。他才24歲，做爸爸還太早！

水嫩挑了挑眉，搖曳著身子走過去，對著他吐氣如蘭。“聽韓二少這意思，你不想要孩子？”

“暫時沒興趣。”韓越不打算瞞著她。他本來就很忙，僅有的空余時間只想留給她。要是再多一個孩子，他們更加沒有屬于自己的時間了。

“書上都說，男人要是愛一個女人，就會想要跟她擁有一個愛的結晶。這么說，韓二少是不愛我咯？”水嫩的指尖劃過男人麥色的結實胸膛，有種不知死活點火的節奏。

韓越一手扣在她的腰上，將她緊按在懷里。“少看點言情小說，那都是騙小女孩的。雖然你看起來跟十八歲沒什么兩樣，但腦子到底不是十八歲了，就別跟著湊熱鬧了。”

“說到底，你不還是嫌我老？哼！”水嫩氣哼哼的要推開他。

可是韓越哪里肯，把人按住就開始作威作福。這個女人的嘴巴就是招人恨，好好地折騰一番，她就老實了！

“滾！放開老娘，找你十八歲的小妹妹去！”水嫩奮力掙扎，越戰越勇。

韓越干脆低頭死死地封住她的小嘴兒，直到她只能發出哼哼唧唧的叫聲為止。女人就是欠調教的生物！

這樣的戲碼，幾乎沒事兒就上演一回。雖然無聊了些，可到底也是情趣。哪對夫妻或者情侶之間沒有這樣的戲碼？

水嫩優雅地喝著咖啡，任由她這位婆婆大人端著高姿態打量著她。

因為韓越的那一槍，韓家人再也沒有干涉過他們的感情。韓越偶爾也會回韓家，但不代表水嫩就能馬上跟韓家人相處得很融洽。她這個平凡人家的女兒，這輩子都很難入韓家這些長輩的法眼，她也懶得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她水嫩可以平凡，但絕對不犯賤地去討好別人。

水嫩從來不認為自己的出身有什么可丟人的地方，所以面對一群看不起她的所謂的家人，她也不需要給什么好臉色。沒有扭頭走人或者冷嘲熱諷，已經是她的底線了。

當然，水嫩也不是想著一輩子跟韓家人水火不容，但至少現在還不是合適的時候。韓家人一天不放下門第之見，他們之間一天就不可能融洽，那么她做得越多，也只會越讓人瞧不起，何苦呢？

“你跟韓越結婚也有幾年了，有沒有想過要個孩子？”季純勉沉默了半天，終是緩緩地開了口。

水嫩的態度讓她很不爽，但也無可奈何，韓家人已經不得不接受這個叫水嫩的女人。韓越用性命來維護她，他們還能怎么樣？難道真的眼睜睜對看著韓越去死嗎？況且就像裴以恒所說的，有時候姻親的家世地位太過顯赫，并不是什么好事。

水嫩又喝了一口咖啡，才抬眼看向自己的婆婆大人。“我跟韓越商量過了，暫時還不急。我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孩子的事情，以后再說吧。”

“怎么不急？你的年紀擺在那，再不要孩子，可就是高齡產婦了，那對你跟孩子都不好。”季純勉不滿她的回答，所以直接就提了水嫩的年齡問題。

水嫩也不介意，反正她確實已經是個30歲的女人了。就算別人不提，這個事實也不會改變。“不要緊，我并不擔心。再說了，我年紀是不小了，可是韓越年紀還小。這正是他打拼事業的時候，還是讓他專心做好他的事情吧，不要讓孩子的存在阻撓了他前進的腳步。”

“話不能這么說。生兒育女是我們女人家的事情，再說，養育孩子不是還有我們這些長輩嗎？哪里需要韓越來操心這些東西？你盡管生，生了我們給你帶！”

水嫩盈盈一笑，如一朵嬌美的花兒。“媽，或許你們老一輩的觀念是這樣的沒錯，但我不是。我不認為生兒育女只是女人的事情。既然這孩子也有男人的一半，為什么女人就該在家做黃臉婆相夫教子，男人就可以在外面精彩地過日子？都說男女平等，那么在這方面也應該是平等的，至少我是這么認為的。還有，我的孩子，我也不想把他丟給老人家去照顧。如果讓這個孩子來到世界上，做父母的又不能給她很好的照顧，那還不如不要生。孩子只有在父母身邊成長，才是最幸福的。其他人做得再好，也無法替代父母的角色。”

“你——”季純勉作為一個女人，不能說完全不同意水嫩的這番話。如果她們現在是朋友在聊天，她興許會拍照叫好。可惜，她們現在是婆媳對臺。“那你想怎么樣？韓越的事業穩定下來，少則三五年，多則十年八年，難道就一直這么耗著嗎？到時候，萬一你已經失去了孕育的能力，那可怎么辦？”

水嫩聳了聳肩頭。“那就領養一個吧。或者，就組成一個丁克家庭也未嘗不可。國外很多人都這樣，也挺幸福的。”

“那怎么行！生兒育女，傳宗接代是咱們女人的責任，怎么可以隨便領養一個，更不能說不要孩子！”季純勉作為一個相對傳統的女人，完全無法接受水嫩的這個態度。

水嫩微微一笑，輕輕地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媽，你說的這些是封建時代的觀念，現在是新時代了。女人不再是生兒育女的

工具，而是有自己獨立人格的個體。我也很喜歡孩子，但我不會貿貿然的就要一個孩子。必須在合適的情況下，確保這個孩子出生之后，能夠生活在一個好的環境里面。我說的這個好環境不是指金錢地位，更多的是指父母的工作生活狀態，他們能夠給到孩子怎樣的陪伴和教育。很顯然，我們現在的情況并不合適。韓越很忙，根本沒時間陪著孩子。我也不打算放棄我的事業。”

“那你說，什么時候才是合適的？韓越是個男人，不可能放棄自己的事業。你也不肯放棄自己的事業，又堅持要自己帶孩子，那么永遠也不會有你說的‘合適的時候’！還是說，你壓根就沒想過要孩子？”如果真是這樣，那問題就很嚴重了。韓家可以接受一個出身貧寒的兒媳婦兒，但絕對不能接受一個不生育的兒媳婦！

水嫩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樣子，心里莫名的有種痛快感。“媽，你不用這么激動。孩子呢，我們是一定會要的，但不是現在。如果你要我給你一個具體的時間，那很抱歉，我給不了。也許，你可以問問韓越，或者他能夠給一個答案。男人是家里的頂梁柱，生兒育女是大事，當然他說了算，對吧？”

你不是覺得我就應該以你的兒子為天嗎？那我就做給你看，你自己去這片天談好了！

“你——”季純勉沒忍住，氣呼呼地走了。

水嫩緩緩地吐出一口氣。這樣做不利于化解矛盾，可她就想這么做。這股子氣憋在她心里太久了，再憋下去，她會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