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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龍華大學校長辦公室里，法學院輔導員潘岳正在言辭激烈地控訴姜霖的暴行：

“該生品行惡劣，三天兩頭翹課，與社會上不良人員來往頻繁，目無法紀、目無尊長，仗著胳膊粗力氣大，無緣無故地便對十二位品學兼優的法學院學員大打出手，現在那十二人都在住院觀察，傷勢極其嚴重，情節極端惡劣，必須嚴懲！…”

“你的意思是？”錢永昌從一摞文件背后抬起頭來，扶了下眼鏡問道。

“我認為，首先那十二位學生的治療費、營養費以及精神損失費他必須全部承擔，第二，也是更重要的是，為肅清學校風氣，還廣大師生一個安全寧靜的學習環境，該生必須開除！此外，違法亂紀者必須受到應有的法律制裁！不嚴懲不足以正法紀，不嚴懲不足以明典刑，為免同類惡劣事件再度出現，此事必須立案！關于律師方面，我兩個月前剛剛獲得了律師資格證，個人認為由我來擔任即可…”潘岳拍著胸脯，一臉的大義凜然。

“你剛才說那個學生叫什么名字？”錢永昌皺著眉頭，翻動著潘岳遞過來的文件。

“姜霖。”潘岳清了清嗓子。“哪個姜霖？”錢永昌聽到這個名字不禁眉頭皺了皺，仔細翻了兩翻，出聲道：

“理學院物理系大二學生，是他？”他的雙目陡然一凝，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兩度，正色道，“你是說他一個人毫無理由的就把十二個人打進醫院了？”

“額…是的。”潘岳咽了口吐沫，硬著頭皮說道。

“賠償全部醫療費、開除、還要經官！？這是你的主意？”錢永昌一字一頓地問道，聲音越發冰冷。

“嗯，是的！”潘岳感覺很不自在，因為印象中這位錢校長向來都是和藹可親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語氣。

“你腦袋被驢踢了嗎？！”錢永昌”砰“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把文件“啪”地甩在潘岳臉上，潘岳一個激靈，沒敢躲，小眼鏡也被打落在地。

“潘老師，你也是工作多年了，得壓事兒，不能挑事啊！”

錢永昌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失望之色，“一旦經官，你以為你信口胡謅的那些人家能信嗎？警方少不了調查取證，調查取證是你開始的，但是調查什么時候結束卻是人家說了算！你明白嗎？”

“法學院這么多年來積習難改，學員良莠不齊、龍蛇混雜，你說那十二個人品學兼優，我看他們才是真的人品惡劣吧！一個人毫無理由地去打十二個人，這樣的話你編出來糊弄鬼呢？一旦調查結果對法學院治學和管理產生不利，你能想象到后果嗎？！”

“你知不知道法學院是我們學校的王牌學院？每年教育部撥款多少錢給法學院？一旦出現問題，會對我們學校的聲譽產生多么大的影響？！倘若因此取消了國家級重點學科，你承擔得起責任嗎？再者學校努力了十多年申請國家級211重點大學資質，今年希望最大，眼下正在節骨眼上，萬一受此事影響…這個責任你承擔得起嗎？！”

“…”這一通話說得潘岳啞口無言，他呆楞楞地看著眼前幾乎要暴走的錢校長，這一刻他突然覺得對方好陌生，不過錢校長這番話卻是有幾分耳熟，印象中好像什么人說過…

“你聽懂了嗎？”錢永昌吼道。

“聽…聽懂了。”潘岳結結巴巴地回應道。

“如果沒其他什么事的話，就出去吧！”

“嗯，好，好的…”潘岳失魂落魄地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就聽錢永昌說道：

“我明白你的動機。做法學院輔導員日子過得很舒坦吧，想要討好某些人獲得好處我也理解，但是要量力而為，如果傷害了學校的利益，我一定會對你零容忍，這一點你給我記住了！另外，那十二個人我會親自去醫院看的，就不用你費心了?！?

潘岳頓時慌了，連忙點頭道：“是！我知道了。”說完急匆匆地快步出了門。

潘岳走后，錢永昌坐在座位上發呆了好一會兒，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便拿起電話，撥通了法學院院長的號碼。

“哎！校長，您找我??？”電話里立刻傳來法學院院長熱情洋溢的聲音。

“潘岳今天來找我了?！卞X永昌直接了當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