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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見炎鵬從小石頭屋里抱著銅盒子出來,直接向大門方向走去,趕緊都把眼睛看向那胖胖的的貴婦人,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見。
“我說你們都可看見了,我給他吃穿,還讓他跟我的寶貝小軍軍一起到學堂讀書,他到好,我送他到學堂讀書,他讀了書后,連一句娘都沒再叫過我,還從來都不聽我的管教,我可從來打都沒打過他一下,他就這樣對待我這個做娘的,他、、、、、、”胖婦人口若懸河,還一臉憤憤不平。
“賤人,你不配做我娘,這里也不是我家!”炎鵬打斷胖貴婦人的話,快步走出大門,頭都沒回一下。
“汪汪”。
大黑狗也尾隨而去。
眾人無語,但誰心里都知道,每次鎮上那些敢動手欺負炎鵬的小孩子,哪個不是這胖貴婦人暗地里讓人指使的,還有一次在大冬天里,讓人把炎鵬推到結了薄冰的河里,讓一個小小年紀的孩子那次因被水凍得高燒不止,差點丟了性命。
黃蜂尾后針,最毒后娘心嗎?
唯有那個被炎鵬稱作姑姑的粉衣姑娘,悄悄地退向廚房,等眾人都跟著胖貴婦人一起回了大廳后,悄悄地懷揣著一包東西溜出了院子。
晚風吹來,格外地冷,直讓人冷到心里。
炎鵬領著大黑狗,已然到了鎮子牌坊下,轉過身,再回頭看一眼這個曾生養自己的鄉土之地,驀然看見一個人正一路小跑地跟來,口中叫著“小鵬、小鵬”,。
“姑姑?”
“小鵬,”粉衣姑娘把懷中的包包放在炎鵬手中,一轉身已經泣不成聲,“是姑姑沒用,沒用啊。”
炎鵬接過包包,立時感覺一陣溫熱傳來,打開一看,竟然是一包熱騰騰的饅頭,包包里面還有幾塊碎銀子,約摸有十兩的樣子。
“姑姑,侄兒走了,一定告訴我爹,是我有了娘的消息,去找我娘了,以后再回來看望爹爹。”
“那這么晚上,你還能去哪啊?”
“姑姑忘記了我以前常去的姚伯那里嗎,也就十多里路,我不用多會兒就能趕到。”炎鵬口中的姚伯是距清河鎮十里之外的一條長河上的搖船老頭。
“那就好。”
良久,二人相顧無言,直到村里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走了,姑姑”,炎鵬一手撫著大黑狗的頭,邁出了腳步。
清冷的月光,普照大地,一個瘦弱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粉衣姑娘眼里,直到那月光下的身影消失得完全不見,粉衣姑娘才猛地蹲下身了放聲大哭,“小鵬,小鵬,姑姑沒用。”
也許猶如炎鵬這樣的情景,在世間很多地方都在上演,可世間會有幾個像炎鵬這樣,整個鎮子都是自己家的,身為炎府府政大人的大公子,卻能落個無處容身的悲劇!
十三年前,炎鵬的父親炎海清在外習藝歸來時,帶著一個清麗脫俗的姑娘,還有一個包在襁褓的小嬰兒回到清河鎮,姑娘就是炎鵬的母親。
炎鵬三歲時母親不知為何得了不治之癥,后來一個路過的游醫說是能救治母親的病,但條件是必須帶母親到一個叫天葉林的地方才能救治,后來在不得已的情況下,父親跟隨游醫一起去治病,誰知三天后父親卻一個人落魄歸來,說是游醫自行從一個山崖上頂上帶著炎鵬的母親竟然騰飛而去,只留下一句:“你與她的緣分已盡”就沒了蹤影。
但是家族沒人相信炎海清所說的話,都只是認為炎鵬母親那病可能是無救了,炎海清發高燒胡說,因為的確是炎海清回到清河鎮時已經高燒不止到幾乎不省人事的境況。
就在炎鵬母親失蹤后不久的一天夜里,一大幫山賊闖進鎮子中心進行搶劫,整個鎮子府政的官兵幾乎被山賊斬殺了一半,連鎮府政大人全家都被殺光,當山賊搶到炎家時,炎海清僅憑一把三尺銀劍,獨自斬殺一大半山賊,并活捉了山賊的兩個頭目,挽救了整個清河鎮。后來這件事被郡府朱大人知道后,上報朝廷進行表功,朝廷下令由炎海清接任清河鎮府政官一職,為了慶賀這一天大的喜慶,郡府大人特意請在朝中尊為右丞相的堂叔做媒,把年紀三十二了都還未出嫁的胖女兒指婚給炎海清。
一個脾氣暴躁,內心陰毒,又胖又丑的女子,炎海清如何懇娶,但無奈家族上下的壓力,為了整個炎家的榮華富貴,炎海清不得不接受這門婚姻。
朱氏嫁入炎家后,蠻橫跋扈,沒多久就氣得炎家八十歲的老母上吊自盡,還威脅炎氏五兄弟包括所有家屬,說如果不從自己的意,就讓他爹爹上報朝廷,說炎家同那伙山賊是一伙的,到時候保準讓整個炎家一族全部抄斬。
一年后,朱氏生了一個兒子,并起名炎長軍。那時候炎鵬才四歲,朱氏對他還算客氣。自從朱氏的兒子漸漸長大后,兩人先后都進了學堂,由于朱氏那寶貝兒子嬌生慣養,整日貪玩,學堂里除了幾個老是巴結他的其他富家子弟,大多數學子、包括學堂的老師都厭惡他。于是朱氏的兒子就整日里說炎鵬欺負他,一不順意就去朱氏那里告狀。
朱氏怕被人說仗勢欺人,就讓自己的爹爹請來了一個會武功的師父,每天教自己兒子練武,可惡的卻是朱氏的兒子自從習了武之后,每次都把炎鵬當作練武的把子,今天不是這里打傷,明天就是臉打腫了。小孩子打架是常有的事,也就沒人也議論什么。
由于朱氏平日里不待見炎鵬,總是有意給臉色看,所以炎鵬自懂事起,也就不再叫朱氏娘了。
等到了炎鵬十歲時,炎鵬的天資聰明就更加明顯,整個炎氏家族人個個都對炎鵬喜愛之極,然而也是這樣讓朱氏更有了干脆把炎鵬趕出炎家的念頭。
朱氏身為炎家的媳婦,為了避人閑話,就經常借口帶兒子和炎鵬去七十里外的蔡城郡府去玩,每次回來都說炎鵬貪玩,賴在他爹爹家里貪圖好吃好喝,不懇回來。結果就是每次都是炎鵬一個人花幾天時間走路回來,慢慢地炎家人都知道了怎么回事,但是沒人敢站出來說公道話,就連炎海清也知道,朱氏是想找個借口把炎鵬拋棄在外面,但想不到是每次不管是把炎鵬丟在樹林里,還是放到蔡城的乞丐窩里,炎鵬都能找得回來。
炎鵬自四歲進學堂,逐漸學習知識和做人的道理,慢慢也就明白朱氏的惡毒用心,所以也慢慢明白,這個所謂的家,決不是自己可以長久呆得下去的,自己在眾人眼里,越是聰明朱氏就越會變本加厲的加害自己,如果不趁早離開,說不定哪天自己就有可能會被朱氏那個寶貝兒子失手打死也說不一定。
還是姚伯說得對,離開才是保命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