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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霓垂下的眼微抬看到上前欲押她出府的婦人,沒有反抗地任由對方反剪了她的手,順道還喊了句,“你們要干什么?強捉了我來,如今又想干什么”
“送你回老家。”張良娣冷笑地回應,看到這女人驚慌的樣子就舒心不已,她絕不容許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分薄了太子的寵愛。
之前勸張良娣的婦人心頭一跳,這蠢人說的是什么話?竟是想要殺了這少女?她不怕太子回府難交代嗎?
張良娣可不管別人怎么想,眼睛一使,那押著蕭霓的婦人就要押著人出去,不過還沒走出廳堂,垂下頭沒人看到表情的蕭霓嘴角掛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來了。
匆匆的腳步聲顯示來人的急切,只見那男子一副管家的打扮,見到張良娣,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見過良娣,”目光立即轉向蕭霓的方向“良娣這是為何?此女乃太子殿下帶回來尚有用處的,一切得等殿下回來再做安排。”
“你一個小小的管家,敢管到我的頭上?”張良娣早就看不過這太子府的管家,連太子府的屬官都不算,卻一再地破壞她的好事,誰不知道他是太子府后院那魯良媛身邊的一條狗。
“小的不敢。”管家依舊不卑不亢地道,只是那抬起的頭直視張良娣的怒容,不卑不亢地道:“太子殿下的吩咐,小的必須遵從,請良娣莫要生事才好。”
“你!”張良娣憤怒地伸手指著這近中年的儒雅男人,“你就不怕得罪我?”
“良娣,我們先回后院”之前相勸的婦人趕緊拉住張良娣,省得這蠢人自掘墳墓。
管家朝皇宮的方向做了個揖,“自打我進了這太子府成為殿下的侍從,自當以殿下為重,還請良娣見諒。”
話說得委婉,可那話意卻是半分不讓。
張良娣氣得鼻子都歪了,她在太子府已經很久沒有碰到這樣的阻力了,之前這管家都是避她鋒芒,莫非魯良媛那兒有了什么變化?所以,魯良媛這堂哥才這么硬氣?
蕭霓依舊穩坐釣魚臺看著這兩家互斗。
太子府這管家,她自然也是不陌生的,據上官旭處得來的資料上說,這叫魯義的男子很早就追隨在贏宣的身邊,是他的幕僚之一,而他的堂妹正好被贏宣納入后院,初時只是通房丫頭,后來才慢慢地升至良媛,因出身問題,魯良媛一直不如張良娣高調囂張。
不過在蕭霓的眼中,魯良媛的地位比張良娣穩固,魯義是贏宣的心腹,他的堂妹,贏宣自然更為信任,只要魯義不背叛,將來贏宣登基后論功行賞,魯義得到的絕對不會少,他的堂妹撈個貴妃位應是不難。
至于張良娣的未來前程就不好說了,得看他爹是個什么造化,他爹能被授職為都城守將,代表著他曾是當今秦皇的人,與贏宣勾搭應是從張良娣始。
一臣不侍二主,贏宣這等多疑的人,將來若真的成為秦皇,只怕也未必真心信任張良娣之父。
這張良娣,一葉障目啊。
在皇家來說,情愛從來都是虛的,只有到手的實惠才是真的。
張良娣身邊的婦人一直拉著她,希冀將這不知輕重的蠢人拉回去,可惜張良娣卻不配合,她一把甩開那婦人的拉扯,上前一把抓住蕭霓的頭發逼她抬起臉來,另一只卻是掐上蕭霓的脖子,挑釁地看向魯義,“我這便殺了她,你也奈何不了我。”
蕭霓感覺到頭皮一陣發麻,這張良娣人看起來瘦瘦弱弱的,沒想到勁還挺大的,可惜她非練家子,那掐在她脖子上的手明顯就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就憑這勁道還掐不死她。
不過,她還是配合地哭嚷道,“你快放開我,你”
“良娣!”
魯義急呼一聲,眼里這回真有了急意,若讓張良娣弄死這少女,太子回府他該如何交代? 張良娣看到對方著急,這才舒心地一笑,早該這樣了,她掐在蕭霓脖子上的手慢慢松開,那長長尖尖的指甲慢慢地游移到蕭霓的臉上,“這張小臉蛋長的倒是不俗,不過,我看了真礙眼”
話還沒說完,就在蕭霓故做驚恐的眼神下,那長長的指甲就在那嫩滑的臉蛋上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鮮血涌出,張良娣笑得更是舒心。
就在她更想進一步破壞這張臉蛋的時候,突然一道勁力掃過來,她還來不及反應就被這勁力掃到一旁,而蕭霓順勢跌坐在地,手捂住自己的臉,摸到一手血,頓時驚叫道,“我的臉,我的臉”
沉著臉走進來的贏宣示意他身邊的侍衛停下手,目光掃過不敢與他對視的張良娣,再看了下一臉慚愧的魯義,最后的目光落在那驚叫的少女身上,緩步上前,他蹲下來抓開少女捂住臉的手,手指輕輕地按了按那道血痕,感覺到指下的肌膚輕微顫抖,方才住手,“可惜了這張臉蛋,你放心,你救過本太子,本太子自是不會讓你毀容,來人,宣太醫給她診治。”
“是。”魯義忙應聲,立即安排人扶蕭霓下去。
蕭霓卻是伸手輕拉贏宣的衣袖,故做怯怯地哭道:“殿下,我的臉真的不會被毀嗎?”
“本太子可以保證。”贏宣故做溫柔地道,輕按了下她的手,隨后就交給下人帶去處理傷口。
蕭霓這才微瞼眼眉離開,本來還想怎么樣才能讓贏宣信服她只是個單純的獵戶之女,沒想到這張良娣倒是幫了她一把,有這道傷口在,至少贏宣不會懷疑她是易容的,甚好。
她暗地里掃了眼臉色蒼白的張良娣,這個女人于她可是大有用處,嘴角微微一笑,她從容地離開。
“殿下?”
張良娣走近贏宣,想要用淚水換得他的寬容,在這夫君面前,她一向不敢囂張跋扈,生怕太子真的厭惡了她。
贏宣冷冷地睇了一眼這女人,想到她還有用處,他這才輕舒一口氣吩咐道,“張良娣禁足一個月。”
“殿下”張良娣不敢置信地看著贏宣,就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這樣懲罰她?
她還想為自己狡辯幾句,她身邊的婦人早就在太子殿下擺手之際急忙拉她出去,省得這蠢女人再做出什么事情來激怒殿下,到時候吃不了兜著走,只怕還會連累她。
太子突然帶了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回來已經讓后院的女人吃驚了,更為了這個女人罰了一向目中無人的張良娣禁閉,瞬間這事就傳遍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