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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母女倆的對話簡直是聽不下去了,衛衢長這么大還沒試過被人這樣詆毀過,什么叫他到時候比駱敖還老?就算小丫頭長大,他也不可能比駱敖更老,更遑論滿臉褶子。
還有什么叫他將來躺床上還要人喂飯端尿壺?光是想想這畫面,他就覺得太美不忍看,他就算老了也不可能會變成這樣。
他猛地抬頭直視蕭霓,“有你這樣教育女兒的嗎?我有那么老嗎?”
“你比我年紀還大呢,怎么就不老了?”蕭霓不給他面子地反駁道,“還有,是君子者,不偷聽他人之言,攝政王此舉豈不是讓人看輕?再說我如何教女兒是我的事情,與卿何干?總之你別打我女兒的主意,不然別怪本公主沒提醒你。”
蕭霓冷冷一笑,他想在她這兒討得便宜,哪有這么容易的事情?
衛衢也跟著冷然一笑,“公主教女說得這么大聲,本王想裝聾子怕是也難,這不是明目張膽地在詆毀本王。”
隨即,冷冷一哼,他掏出兩顆金倮子朝外面擲去。
“偷聽的人可不是本王,是外面的兩只老鼠。”
他的怒火正無處發泄,這兩人根本就是自動送上門來,他豈有放過之理?
外面聽得聚精會神的歐陽重明身子一閃,避開那帶著內力的金倮子,隨后拍拍胸脯,道了聲,“好險!”
駱敖卻是伸手一把接過這顆金倮子,只是這力道出乎他的預料,他向后退了五步方才穩住自己的身形。
這回他瞪向馬車里衛衢所坐的方向的目光真像要噬了他一般,憑他休想打蕭霓與蕭姝母女倆的主意。
只是他太明白蕭霓的脾氣,這會兒不是他出言勸說的時候,當即將那顆金倮子擲回馬車內,轉身離開。
衛衢的眼睛很冷,從風聲聽到那向他而來帶著惡意的金倮子,他反手又擲出一顆,只聽到“砰”的一聲,兩顆金倮子掉在馬車內,滾了兩滾停了下來。
蕭恒看得眼睛都張大了,小嘴兒低聲驚呼了一句后,雙眼更是崇拜地看向衛衢,沒想到他連敖外公也不放在眼里。
小男孩兒崇拜的眼神,一向不喜歡外人諂媚的衛衢突然十分受用,他更是像只開屏的孔雀般昂著頭。
蕭霓其實早就發現了馬車外那兩名偷聽者,只是她沒想到其中一人會是她的乳爹,對于駱敖的武功招數她太了解了。
看到那滾到她面前的兩顆金倮子,她伸手拾起,一顆賞給女兒把玩,一顆拿在手上看了看,這都是富貴人家的子弟喜歡隨身帶著打賞人用的。
“攝政王真有錢,我概嘆莫及啊。”
她話里的損意聽在衛衢的耳里,那是相當的刺耳,“幾顆金倮子而已,本王還不至于看在眼里,公主若喜歡,本王可以送你幾箱。”
“那我卻之不恭了。”蕭霓挑了挑眉道。
有凱子給她送錢,她干嘛不要?
反正別人不在意這錢財,她可是多多益善。
她雖是帝女出身,外人只會以為金枝玉葉得天獨厚是天之嬌女,可天知道,她在成長的歲月里有多缺錢?
后宮用度一向有度,她親娘曲氏還是妃嬪的時候,那會兒落霞殿不敢說使用奢靡,至少是不缺的。
可她娘被廢了之后,落霞殿開始入不敷出,用度被全面削減。
她是申喻鳳的眼中釘肉中刺,一個公主最基本的用度,申喻鳳也沒有全給她,更遑論后宮那群捧高踩低之人?
她連餿食冷飯都吃過,孩子長得快,她卻試過大冬天穿著不合體的棉衣,若不是乳爹的接濟,只怕她真的敖不過成長的歲月。
后來她不再扮演那個乖孩子,學會了會哭的孩子有奶吃的道理,她故意在父皇經過之處穿著不得體的冬衣,還故意弄得一臉面黃肌瘦的樣子。
好歹她還是天啟帝親生的女兒,蕭琰見之大怒,認為她丟了帝顏。
她卻是直陳申喻鳳故意讓她吃不飽穿不暖,那會兒她的演技還算過關,那楚楚可憐的樣子到底得到親父幾分真心的憐憫。
大怒的蕭琰直接到后宮質問申喻鳳如何管理后宮。
有父親出面,申喻鳳沒再故意克扣她的吃穿用度,只是,更恨她而已。
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癢,她還會怕申喻鳳的恨意?
真是笑話。
思及往事,她笑得暢意地端起茶盞輕茗一口。
蕭霓這笑容十分明媚燦爛,哪怕身著玄衣,衛衢卻似看到春天百花綻放,表情不由得怔了起來。
偏在這時候,他的袖子被人輕輕拉了拉,他低頭看去。
蕭恒正抬著一張精致的小臉蛋看向他,他的目光落在他拉著他衣袖的小手上,突然覺得這世上再沒有比這更可愛的小手了。
“你要與我說什么?”
看到小男孩兒有些局促不安,他故意試著露出最和善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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