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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涼黑暗的走廊盡頭,耀眼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形成一片白區。
秦芳隱約聽到有悠揚的器樂聲傳來,走過長長的走廊,每一個教室里都黑蕩蕩的。時間還早,同學們大都還沒有過來上課或練習。
但有一個教室例外,門上小窗內透出溫暖的燈光,悠揚美妙的器樂聲也是從這個教室傳出來的。
秦芳拎著早餐站在門口通過門縫向里面看去。
一個身穿紫色連衣裙的女孩正背對著門口,用心演奏著大提琴。女孩烏黑柔順的發絲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纖細白凈的手卻不失飽滿,在一次次拉動和弦中舒展出青春的氣息。
秦芳微笑著推門進去,“蔣穎,你又來這么早啊!”
蔣穎聽到秦芳的聲音,停下來回頭笑道:“我想多練習一些,到現在我都沒有什么感覺,更別提選曲子了……”
“沒事兒,你這不還沒開始報名了么,來吃點東西。”
自從約翰瑟正式通知她和王婉玉比賽的事情后,蔣穎就開始更加勤奮練習大提琴。幾乎每天都呆在琴房里,把其他人和事都擱在了一邊。臨近報名截止日期,可她卻還沒有選好曲子,狀態也很糟糕。
說實話,蔣穎有些焦慮。
秦芳見蔣穎這兩天眼睛里都有了血絲,不由心疼道:“別練了,你已經很好了。全國大賽,你肯定可以拿到一個好名次的。”
蔣穎扶著腦袋,苦惱地搖搖頭。
“你不知道,我到現在都還沒有選好曲子。”
“好啦,別想啦。你剛才那首曲子就不錯啊,為什么不用這首曲子呢?”秦芳奇怪地問道。
蔣穎驚訝地回答,“哪里好啦,還不及我姑姑當年的三分之一!我覺得我根本沒有抒發出那種矛盾纏綿的情緒……”
秦芳了解地拍拍她,“我懂得,誰叫你到了大二,都是一把年紀的老姑娘了,還沒有談過一次戀愛。”
蔣穎悠悠地掃了秦芳一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但還是把秦芳的話記在心里了,這首曲子,沒準可以試一下。畢竟她已經練了這么多年了,就算表達不出那種矛盾纏綿的情緒,好歹也能表達一下自己的一直命無桃花的糾結啊。
秦芳只是過來拿點東西,順便給蔣穎帶個早餐,沒一會兒就離開了。
蔣穎被秦芳打斷了興致,也沒了興趣繼續練習。將面包含在嘴里,拿出手機。
她想看看論壇上的帖子了。
“咚咚”門口有人敲門。
“大忙人,可算找到你了。”
蔣穎抬頭一看,是班長。
“怎么,找我有什么事么?”蔣穎問道。
班長走進教室,看到桌上沒吃完的早餐,毫不忌諱地直接抓了一點面包塞在嘴里,含糊地說:“我從一大早就開始找你啦,連早飯都沒有吃。你知不知道年度匯演組隊報名已經開始了啊,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組?”
蔣穎毫不猶豫地搖搖頭,“不想。”
班長一愣。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就是不想參加組隊罷了。”蔣穎低頭繼續說,“今年我放棄團隊組隊。”
班長立即激動地大聲說:“什么!你要放棄?不想要那部分分數啦?今年你想掛學科么!”嘴里的面包屑全噴蔣穎臉上了。
“……”擦了擦臉,蔣穎嬉皮笑臉地走遠一些,“怎么會,應該不會掛科的,我理論課成績高。”
班長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理論課成績再好,也耐不住你這么拖后腿的啊,你是不是不想要年度學院之星啦。”
“嘻嘻,咱們總要給別人留些機會吧。”蔣穎收拾好東西,“走么?”
“唉……”班長拉住蔣穎,“我知道你肯定內疚去年年度匯演的事情,那件事也不全是你的錯。你就不要再糾結那件事了,乖乖來我們隊吧。”
蔣穎走在前面搖搖頭不說話,留給班長一個瀟灑的背影。
“喂!你再好好考慮一下吧,不要再糾結啦!”
班長急得直跺腳,要是蔣穎就因為那么件破事而一撅不起不敢和別人組隊的話,那可真算是他看錯人了。
蔣穎不敢回頭,她確實沒有勇氣去面對去年年度匯演發生的意外。
去年,蔣穎是和班長還有其他班里兩個同學一起組隊的。而且由蔣穎搜索曲子。大家開始商定想選一首中難度的曲子,但蔣穎希望在團隊賽中一鳴驚人,所以強烈推薦了一首難度較高的曲子。
后來,團隊經過一番激烈討論后終于決定采用蔣穎所推薦的稿子。可因為之前都沒接觸過,而且資料挺寶貴難尋,所以幾人練習都十分刻苦困難,節奏進行的很慢。
可是比賽前一周,蔣穎卻將曲譜弄丟了。由于資料太難找,班長只好提議再換簡單的曲子。
其中有一個女孩水平本來就不是很高,換了難曲本就牽強,心中不快,再換簡單的曲子不是耍她么?女孩堅決不換曲子,大家又鬧得很不愉快。最后還是決定在沒有曲譜的情況下用較難的曲子,反正大家都練習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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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周小隊都氣氛古怪,練習結果也不盡如人意。不出所料,成績出來了卻十分慘淡,已經排到了十幾名。原本令眾人期待的組隊一下子被炮轟慘了,所有隊員都很沒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