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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蘇玉不知何時暈過去的。
醒來時已經(jīng)在房間里。
只是房間內(nèi)所有擺設(shè)都換了一遍。
風(fēng)格還是原本的風(fēng)格,但所有物品,包括床單和地毯都是新的。
伊斯羅撒把她緊緊抱在懷里,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說:“你喜歡這個風(fēng)格,所以我沒換房間,只是把東西都換成干凈的了。”
他其實還是覺得這里臟。
可是她喜歡,他愿意忍一忍。
林蘇玉:“謝謝……”
他刻意說這番話,是為了表現(xiàn)他對她有多寵愛嗎?
她試探著從他懷里爬起來。
他沒阻攔,和她一起坐起身:“你要去哪兒?”
林蘇玉:“不去哪兒……”
只是有點腰酸背痛,想起來活動活動。
而且她還有點關(guān)于方妍的事想去處理一下……
伊斯羅撒瞇了瞇眼睛,仿佛看穿她的想法。將她拉倒在床上,讓她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他。
然后,給她按摩。
林蘇玉驚悚地瞪大雙眼。
不是吧?這個高高在上的神經(jīng)病,竟然給她按摩!?
而且他動作還很輕柔,比跟她做愛時力度還輕,仿佛對待一個易碎的寶物似的。
可是這么輕的力度,還不如不按。
而且他給她按摩,她反而更不敢放松了。
林蘇玉輕聲道:“好了好了……謝謝……”
伊斯羅撒的手頓了幾秒,改為圈住林蘇玉的腰。
他靜靜地抱著她,似乎在思考什么。
過了一會兒說:“出去逛逛嗎?”
林蘇玉點頭。
雖然末世沒什么好逛的。
但是在這個套房里,真的還挺悶的。
而且套房里彌漫著一股曖昧濃厚的氣味。
不難想象,在她昏迷的時候,伊斯羅撒把她帶回這間房之后,又對她做過什么。
林蘇玉起床換上方妍以前在基地常穿的科研人員制服。
伊斯羅撒依舊是那身黑袍,摟著林蘇玉走出房間。
林蘇玉按照方妍記憶里的地圖走,打算去市場看一看。
市場區(qū)附近居住的大多是底層人,環(huán)境稱得上臟亂差。
但是在那里有一個簡易孤兒院。
方妍以前時常在有空的時候去那個孤兒院里做義工。
林蘇玉想,馬上自己要離開了,方妍也會死亡。
既然方妍是想幫助那些孤兒的,倒不如在她死前,去孤兒院談好遺產(chǎn)捐贈的事。
這樣,既算為方妍積德,也算為自己積德。
希望能保佑她下個世界不要再遇到像伊斯羅撒這樣的神經(jīng)病。
孤兒院在市場區(qū)最犄角旮旯的地方。
林蘇玉要過去,得先穿過市場。
親身走到市場中,她就體會到這里的臟亂差不是她光憑記憶就能真切感受得到的。
即便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聞到市場中那股飄散不去的惡臭,看到路邊發(fā)酵的糞便,林蘇玉還是差點吐出來。
伊斯羅撒摟她的手緊了一下。
下一秒,整個市場的空氣都變得清新如同大自然。
市場里所有各忙各事的人們都停下手中活計,驚奇地嗅著這突然變得無比清新的空氣。
“臥槽!這是怎么回事?”
“神跡?!”
“這世上哪有神啊,是基地新研發(fā)了什么東西可以凈化空氣吧?”
“你們看!那邊的垃圾山都被清理了哎!剛才還在的……”
林蘇玉看向伊斯羅撒。
這位神,好像也不像她想得那么壞?
竟然還會幫助人類改善生活環(huán)境。
伊斯羅撒與她對視,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是為了你。”
如果不是因為她,他不會來如此骯臟的地方。
如果不是因為她,他不會在意這群人生活在怎樣的惡劣壞境里。
林蘇玉的心像被什么柔軟的東西撞了一下。
她愣愣地看了他一會兒,說:“謝謝。”
伊斯羅撒:“今天你總對我說謝謝。雖然身為近仆,這是你應(yīng)該有的禮貌和尊敬。但是,我更想聽你說,你愛我。”
“下次感謝我,要說愛我,不要說謝謝。”
林蘇玉:“……”果然還是個神經(jīng)病啊。
不過,她好像瞬間忘記了他之前的惡劣作為,竟然有一瞬間覺得他有點可愛。
她很快把這個想法趕出大腦,覺得自己一定是沒休息好,糊涂了。
但她卻還是抬起手,主動搭上了伊斯羅撒的腰。
和他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侶,彼此不愿離開對方半步一般,在市場中走著。
“方妍!真的是你!你回來啦!”
遠方傳來男人的欣喜的聲音。
林蘇玉很明顯感到摟著她的手瞬間收緊,周圍的空氣仿佛凍結(jié)一般冰冷。
“妍妍!好久不見!在外面是不是很辛苦啊!你可算回來啦!”
是女人的聲音。
可是林蘇玉感覺,周圍的空氣似乎更冷了。
一男一女跑到林蘇玉面前。
林蘇玉搜索了一下方妍的記憶。
這兩位是方妍的發(fā)小,和方妍關(guān)系脾氣不太好。
在方妍加入探險隊,離開基地時,這兩人都沒有去送過她。
他們?yōu)槭裁赐蝗粚λ@么熱情?
林蘇玉感到疑惑,不由自主地皺了眉。
女人看到伊斯羅撒,仿佛癡傻一般呆了幾秒,眼里很明顯閃過一絲驚艷,而后有些嬌羞地捋了捋頭發(fā),問道:“妍妍,這是誰啊?”
男人對伊斯羅撒摟著林蘇玉好似有些不滿,調(diào)笑道:“方妍,這該不會是你在外面隨便撿的男人吧?也是,都是成年人了嘛,有那方面需求我理解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嗔怪地捶了一下男人:“你亂說什么呢!”
見方林蘇玉不回答她的問題,又繼續(xù)說:“妍妍,你這次回來。上面有沒有說要給你升職?等你發(fā)達了,可別忘了我們啊!”
哦,原來是看她回來,以為她要發(fā)達了,所以來找她套近乎的。
林蘇玉板起臉,不想搭理他們:“讓開。”
伊斯羅撒醇黑的眼瞳仿佛有什么可怖詭譎的東西在翻涌。
那二人遭了冷遇,笑容瞬間僵住。
正要說話,他們的舌頭就像被兩只無形的手拉扯住一樣,在撕心裂肺的痛喊中被生生扯了下來。
鮮血噴濺。
林蘇玉和伊斯羅撒面前卻像有無形的屏障一般,將血隔絕。
男人和女人滿面驚恐,喉嚨里不斷發(fā)出痛苦的嘶喊,面目扭曲得仿佛正在地獄遭受刑法的惡鬼。
周圍原本看熱鬧的人都驚叫著四散奔逃。
伊斯羅撒似乎嫌他們吵,眉頭皺了皺,整個世界就都安靜了。
方圓百米內(nèi)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眼睛還睜著,仿佛死不瞑目一般。
林蘇玉傻住了。
伊斯羅撒好像什么都沒做過似的,平靜地說:“繼續(xù)走吧。”
“你……您做了什么?”
林蘇玉腦子還沒轉(zhuǎn)過來。
一切都太突然了。
伊斯羅撒不以為意:“清理垃圾”
對他來說,這些人本來就是垃圾。
垃圾與他無關(guān),但惹了林蘇玉不快,那就是需要被清理的垃圾。
說話間。
地面上的尸體也被清理掉了。
就像剛剛伊斯羅撒清理垃圾和空氣一樣。
還活著的人們不敢出聲,嚇得蹲在地上,恨不得藏進地底。
伊斯羅撒對她似笑非笑,摸了摸她主動摟他的那只手:“我剛剛清理垃圾,你不是很開心嗎?現(xiàn)在,怎么不開心了?”
林蘇玉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人對他來說,和垃圾是一樣的?
伊斯羅撒摟著她繼續(xù)往孤兒院走。
林蘇玉一直在震驚中難以回神。
直到走到孤兒院門口,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的小孩子們看到她,欣喜地朝她跑來。
跑得最快的那個,一把抱住了林蘇玉的腿,仰起小臉笑嘻嘻的:“方阿姨……”
話都沒說完,他仰面倒在地上,還維持著小臉,但雙眼已經(jīng)空洞,死不瞑目。
幼兒園里,瞬間變得如同剛剛的市場。
沒有人再敢靠近林蘇玉,沒人再敢看她。
林蘇玉本就因市場的事久久不能回神。
此刻受到的沖擊更大,幾乎要尖叫出聲。
她臉色蒼白,嗓音都在抖:“那……還是個孩子……”
伊斯羅撒微笑:“可是他碰到你了啊。”
看著他沒有笑意的雙眼,林蘇玉懂了。
他不是帶她出來散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