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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但是,……
麥高重燃希望。
裁判:“朱八體重大于麥高體重,根據比賽規則,……
耶!麥高勝利在望!
裁判:“朱八勝!”
歡呼聲起。麥高靈臺一片糊涂,有沒搞錯?到底有沒搞,錯!這是什么狗屁規則?這是哪個世界的規則!平局中體重少者為贏好不好?
人們都在關注冠軍朱八,還有誰去搭理麥高?只有黃淮搭理麥高。黃淮拽住靈臺不靈性的麥高右手,安慰說:“你不差力,論說你還先摸了朱八的鼻子呢,雖然摸鼻子不做數,但是不就輕了點嗎?放心,你住到我們村里,不消半年,我保證把你養的肥肥胖胖的。”
麥高苦笑,親哪!你填鴨哪!
嘔!有點子歧義,你填日本相撲手哪!果真按照你說的辦,那自己的網游生命就此拉倒了算了。甭提打架,泡妞事業整個完蛋。很難想象一個中國窈窕美女會愛上一個日本相撲手。甭提現實世界里美女,甚至泡♀星大陸上的NPC美女都難,假設一下再見夏青的情景:當潁川郡主看到一個圓滾滾的肉球向自己滾來并且竟然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麥高!
?你懂得。
再往下還有許多比賽,麥高不參加了。黃淮輕柔的哈麥高,“怎么啦,生大氣啦?”
麥高解釋說,自己哪有如此小氣,做為一個外鄉人,湊湊熱鬧,點到為止,不好喧賓奪主的。
黃淮點贊麥高,“知禮知理,你跟村里人不太一樣喔?”
其實麥高話沒說完,“話說哪一個冠軍也不發錢的。”
黃淮本眼就大,再瞪圓,占了臉上更大比例,“你個傻麥子高,名氣要比錢值錢的多!”
“是哩么,”麥高撓撓頭皮,瞧黃淮道:“那是你不差錢。”
麥高和黃淮到處跑去當觀眾,當拉拉隊,為自己心儀的比賽選手點贊,給油。特別是黃淮,一聲清亮亮的“加油”,麥高估摸著至少能維持十分鐘的力量+1,精神+2!而且,打小一起的玩伴,都是喊名字的。
一個小伙子急急忙忙過來找黃淮,“求你件事,”有點不接氣,“借你身邊帥哥用一下,只用小會兒。”
喔!舞會上,見過男的向男的借女的,女的向女的借男的,沒聽說男的向女的借男的。
原來桃花村和小李村正在打團體賽,“叼羊”,桃花村大比分落后,眼看要輸了,想起走火道的麥高,急急如律令到處找。
“叼羊”就是兩撥人馬搶一張羔羊皮,誰占有的時間長誰贏,由兩個沙漏計時。“叼羊”是各村土豪劣紳們最重視的一個比賽,團體比賽,比的是一個村的男人的綜合實力,是一個不受欺負能夠欺負別人的蓋章證明!
黃淮尚未及答應,小伙子拽起麥高的手,跑起。“哎,哎,你松開手,我跟你跑就是了。”麥高已經習慣了黃淮的手,不習慣小伙子的手。好嘛!
將將跑到場子邊,麥高被人一把推進了場。將將暈頭轉向上了場,還沒反應,懷里塞過來一團羔羊皮。大佬有令,不管誰搶到羔羊皮全都傳給麥高!麥高還沒反應,羔羊皮沒了,小李村的一個長像靈長類的小頭長臂人搶過羔羊皮就跑。靠!你班門弄斧,你關公面前耍大刀,你拿高粱桿打孫悟空,少說話,多喘氣,趕緊的。麥高飄蕩起步,晃三不兩下子,追上小頭長臂人,小頭長臂人傳人,人傳人,傳到“大豬頭”手里。“大豬頭”跑不動抱的結實,料想麥高沒辦法,麥高誰了?正經事不行,歪主意倒行,上前就咯吱“大豬頭”的咯吱窩,“大豬頭”發自非內心的笑,“你賴皮!”
麥高,“賴皮就賴皮,你給我拿過來吧你就。”
麥高拽過羔羊皮,兜圈子逃跑,邊逃跑邊喊問人群,“有邊界嗎?”搞不清誰是桃花村人,也沒有時間禮貌的去問。
“目所及!”
那就好辦了,麥高原以為是橄欖球場地那么大點的旮旯窩。好嘛!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地大任麥高哇!目所及?麥高跑得風起來,把眾多追隨者無情的拋諸腦后。麥高跑得性*起來,把羔羊皮高高舉過頭頂,如雪的羔羊皮飄揚在藍天里,像白旗。
麥高撒了歡的跑,目所及,別跑出目所及了,剎住步,回頭瞭望,遠方的人只剩一個點,四公里!地平線的目測距離,如果♀星和地球同樣大小的話。
麥高止停,到頭了。追隨麥高的人瀝瀝拉拉一溜拉羊屎蛋,前面點的猶猶豫豫追還是不追?后面點的松松垮垮停還是不停?麥高不是插在遠方的竹竿,比賽場地也不是一條直線,不會等你摸到跟前,人家早跑路了。
時間總是偏愛不著急的那個人。
終于,比賽結束,桃花村敗了小李村!一溜羊屎蛋變成一溜傳聲筒,麥高聽見招魂般的呼喊:“回來吧,啊,啊——”空曠的平野竟然也帶回聲。
“回來吧,啊啊,啊啊——”
.
天上的星星睡了整個大白天的,精神飽滿,開始一個一個的掛起天空,在暗藍色的夜幕,鑲嵌上一顆一顆的璀璨寶石。
姑娘們嘻嘻哈哈的來邀黃淮“挖財氣”,中原土著語言,泡妞找情郎的意思,其中不少人是沖著麥高來的,看向麥高的許多眼睛就像秋夜里閃爍的星星,若不是黃淮在旁,時不時斜眼過來,麥高都能飄起來感覺。
一個長的非常好看的獨辮姑娘十分崇拜的仰望麥高說:“你就是那個差點打敗朱八的老二?”
嗝!麥高當場噎喉翻白眼,舌頭打圈圈,嗚嚕嗚嚕的說不全話。獨辮姑娘充滿關愛,慰問道:“你高興的都說不出話了么?”
高興個屁丫,我不高興,你全家都高興!什么叫差點打敗?誰老二了?比賽結果是平局好不好,哦!不對,若按照我們世界的規則,是我贏了好不好,再者說了,咱不提這個好不好,可不可以提提騎馬射箭啦,走火道啦,叼羊也行。
篝火燃起。
紅紅的跳動的火焰照亮一張張紅紅的青春蕩漾的臉。人群自然分成兩群,男的一群,女的一群。女孩們圍在黃淮身邊,黃淮是少女們的天生領袖一直到出嫁入了婆家門為止。男小伙擁著麥高,好歹麥高是兩個半冠軍加一個團體叼羊,還差點打敗朱八,嘔!麥高抗議!咱不提這個好不好,咱說點別的好不好,例如說說騎馬射箭啦,走火道啦,叼羊也行。
黃淮出陣,起歌,嗓音偏中偏遠,唱的中原梆子調,那叫一個好聽:
八月朔天上彩云飄
從南方飛來一只鳥
眾女幫腔:
嘔!一只鳥
一只什么鳥
知不道
不得曉
那邊麥高應戰,唱道情:
八月里秋風吹樹梢
六月的地壟麥子高
麥高來自嵩山的客
要說鳥也是只好鳥
眾小伙幫腔:
嘔!
說鳥是好鳥
好鳥不叫鳥
男先笑女后笑一片笑,笑麥高做詞還是做詩呢,湊字湊韻,亂彈琴,特別是最末句,不詞不詩,臨時瞎白話呢。
黃淮繼續起聲唱:
打谷場上大笤帚掃
地當間長出一棵草
眾女和:
嘔!一棵草
一棵什么草
知不道
不得曉
反正不是什么好草
妥!事先把麥高這只好鳥堵住口。麥高無奈,只好應答:
蒲公英隨風漫天跑
東南西北中任逍遙
瞄準個肥田扎住錨
長出棵草也是名草
眾小伙幫襯:
嘔!
不準說好草
原來是名草
這回女孩子們先笑,又引起哄場大笑,這滑頭,事前說好不是好草,他倒好,比好草還好,人家名草。
黃淮問唱:
秋天高粱比麥子高
紅艷艷臉膛挺直腰
高粱麥子都拔節長
小哥哥今年多大了
嘔?整齊的嬌聲起跳,女孩們的耳朵全都尖起來聽。麥高回唱:
說年紀不大
說歲數不小
說知命太吊
說不惑太早
說而立太少
說及冠太巧
嘔!女孩子們一片吐槽,尖起的耳朵都磨圓了,也沒聽見麥高到底多大。黃淮低低念叨一聲“孬梟”,中原土話,壞男孩。
天上月明星不明,今天朔,無月,群星翡翠!據老人講,今夜無論干什么“壞事”老天都看不見。
歡樂的浪歌繼續向高*潮挺進。篝火,篝火旁的舞蹈,暖風,稍帶燥熱的暖風,星夜,只有距離非常近才能看清互相臉的星夜,情*歌,少男少女心中的共鳴。
聚在一團的青春是生命的發生,無處不在起化學反應。初伊始的同性陣營的兩大集團已經瓦解,變成兩兩小集團,無界限,無極限。
麥高和黃淮坐在高高的谷堆旁邊,相互輕輕依偎著,相互傾訴著各自的故事,說到傻時還笑,說到笑時還傻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