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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世界的太陽格外的亮,天空像一塊抹干凈的玻璃。麥高茫然不知所措呆看了一會,然后下線。
靈光穿梭,從♀星世界回到現實世界。
洞*房里,依然是白不刺啦的吸頂燈給出幽幽的光,毫無生機的沉悶,唉的嘆一聲,出去到街上,給妹妹打去五千塊錢學雜費,不太夠,沒辦法,再想轍,想辦法湊吧。吃午飯時,跟李元芳他們三個打招呼說要另外找個住的地方,至于去哪里,麥高咳,咳說連自己都沒下定。
那邊的吃飯團伙里走過來兩人,跳腳和丑八。
跳腳說,黃鶴一去不復返,此一走,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到你。
丑八嘆一聲,要說你麥高做的事,流傳江湖上那是一段佳話呀,唉,誰讓咱們工人沒力量,要么被人壓著打,要么不甘屈辱,反抗暴*力,被人追著殺!
麥高安慰他倆說,沒事,至少我還知道咱們的洞*房在哪里。
跳腳哼說,只怕哪天你回來看到的是滿目蒼涼,洞*房在人已非,跳腳朝所有人頭上劃拉一個圈,繼續說,等還了債,誰還愿意呆在這個耗子都不愿呆的地方。
麥高無語,跟兄弟們道再見。
目前的麥高,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搬個家比掀個雞窩還容易,清理掉雜七雜八的零碎,精兵簡政一大摞子專業書籍,最后,半空箱,利落!也讓麥高明白了一個道理,人生道路上的所謂負重,其實一多半都是可以清理掉的雜碎。
麥高轉兩路公交,到達Z市長途客運中心。不去售票處,直接進車場,不看車牌,不看任何標志,直接找了個大客巴上去,朝后頭走沒人,靠窗坐下,脫了夾克衫蒙上腦袋,正好補覺,愛哪是哪,心說,甭你誰找我,我自個都不知道自個去哪,自個都找不到自個。長途大巴“隆隆”發動,駛出客運車站,駛出繁華的街道,駛出一直不舍離開的都市,一路顛簸,從Z大城跑到A小縣,跨了26個英文字母,也跨了個省了。
到站已是晚間,本該出現繁星滿天的夜空,陰霾霧幛的一片迷蒙。在密密麻麻的萬家燈火中找到一個不起眼的小套住房,縣郊遠的一個外國洋名小區。
按照電話指示,麥高搭了個摩的,路上,麥高問人家,你們這是哪里?
摩的師傅嚇得車把差點晃掉,戰戰兢兢回了話,這里是地球。
師傅抬眼看,大道通明,雖然縣城郊外人少點,側眼偷瞄,路上有影子啊,雖然路燈閃閃的人影淡點,于是大著膽子問,你是穿越過來的么?從未來么?
麥高拍拍師傅肩膀頭,笑說,師傅,到了,再開開過了。
孤零零一個小區,再往前黑燈瞎火的了。
麥高掏出一張50塊的紙*幣,黑暗的夜色中閃發著綠瑩瑩的光暈。師傅說,不用錢,哪能要您錢,您來一趟不容易,充分體現了地球人親切好客的古道熱腸。
麥高硬塞給他,轉身走了。師傅趕緊湊摩托頭前燈驗鈔,若是冥幣,立馬扔掉,若是未來世界幣,果斷收藏,瞅來瞅去,不是人民幣還能是麻幣?水印子都清清楚楚的,唉。
麥高找到樓號單元,上樓,敲門,進屋見一老頭,房主不在家。
麥高問那個老頭,“請問老先生,是季付還是月付?”
老頭吹胡子瞪眼吼方言,“啥家什繼父,岳父?額不是他繼父,也不是他岳父,額是他親爹!”
又不是額親爹,恁咋著弄啥嘞!
最后談妥,月租五百,交一押六,還行,就這里了。
造句話說:“自古花錢如流水,為有源頭活錢來。”果然精辟!麥高手里沒有活泛錢,一個并不華麗的轉身,錢又沒了,照舊的堆方便面,麥高自我安慰道,唉,怎么著也比金鑫工作室白蘿菜卜蘿白卜菜的清楚點不是。另外還有火腿腸,雖然,其實,也沒含多少肉。
想出去美餐一頓,慶賀一下自己的喬遷之喜,也是真想肉吃了,摸摸兜還是算了。撕開來前買的方便面,不錯了,有吃有喝,連面帶湯。還有一個小廚房,以后可以買菜做飯打牙祭了。
住上新房,還真新房,沒人住過。嘿!瞧自己命還真好誒,桃花運擋都擋不住,剛出了洞*房又入新房,可惜,“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可惜,再新,也不是自己的房。
新房頭一夜,一個人也無聊,鉆被窩獨個睡覺。好嘛!不獨個睡還能咋滴睡。
一覺醒來,原生態,雞叫醒的,小區四野還是農田菜地,麥高洗漱方便,檢查網絡線路,完好無恙,OK!倚躺舒服,戴正頭箍,上線。
光芒流轉,時空變遷。
杏花村的早晨,令人感覺一切都那么熟悉,如此親切美好,除了有點冷。
現實世界里,麥高被逼走Z城跑路A縣,網游世界里,被逼離杏花村,跑路不知天涯何方。
麥高臨走前,往私塾去拜別黃石公。
黃石公,一襲寬綽的銀灰錦袍,捻住蚌白的山羊胡,神色篤定的瞧麥高,說,該來的一定會來,該走的會走的。
沒敢指望贈把神器,“黃石公素書三略”隨便送一略,驚天寶貝弄出一個,不過,說一聲“小子你,百年一見,俏瓜子臉,骨骼驚奇,胸*部豐*滿,未來拯救♀星世界的大任全賴托于你了”的勵志語錄,鼓舞鼓舞斗志也好啊!
鶴發童顏的黃石公在旭日的光里瞇起一雙眼睛,矜笑不再語。
好吧,平凡人不要總想不平凡的夢,再見吧。
杏花村古井廣場。
商鋪散落在廣場四周,挨著古井的空地上有不少原住民和玩家們擺置的地攤。不少村民都跟麥高打招呼,尤其前來汲水的人,現如今,省力多了,水桶往桔槔上一掛,放下水一提,便齊活了。
不少玩家都紛紛側目:
“內誰呀,認識這么多村民。”
“是不是都是跑任務認識的,我怎就一個任務也沒接到過?”
“我也是滴呀,他幸運值一定高得離譜!”
“我怎就找不到幸運值,隱藏屬性么?”
“垃圾吧倒吧,♀星世界哪里有幸運值一說,也不存在所謂任務。”
麥高不理不睬,跑到另一邊玩家多的地方。“賣錢啦!”麥高突兀的喊了一聲。游戲里都這么叫,意思是賣游戲錢兌換現實人民幣。靠!游戲里錢不夠用,經常上演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的保留劇目,還真有傻b賣錢,一定是在現實生活里窮瘋了,幾個人圍了上來。
一個虬須漢瞪圓了張飛眼,走近前,問麥高:“有多少?你想怎兌?”
另一個小個子開口說:“1比2兌不?”結果遭到周圍人的一致鄙視,郁郁的悶不吭了。
虬須漢上下打量了麥高,又問:“兩位數還是三位數?”
麥高回答:“至少上千。”哇靠!有錢淫呀!
虬須漢捅了一下身邊的人,“趕緊叫老大。”接著上前拱拳道:“這位兄臺,請稍等片刻。”
麥高閑來無事,放眼眺望整個廣場,發現明顯的區別玩家和原住民,玩家無論干什么總在慌慌張張趕時間,一個個大難臨頭的樣子,或者往好上說,一個個雄赳赳,氣昂昂,都把拯救天下大任當己任的樣子。原住民優哉游哉,有條不紊的晃來晃去,該干什么干什么。
稍不待會,一對帥哥靚女便如風卷至。男的很帥,怎么個帥法麥高沒注意到,全部眼力勁都被那女的吸引去了,說柳眉比平了一些,說鳳眼少了妖媚之惑,瓊鼻薄唇鵝蛋臉,膚色凝白烏發透青,身材,不能叫身材了,那得叫身線,用“胡里胡吞”來形容不知有什么感覺沒?反正絕對一禍害!
男的彬彬有禮的問道:“咳,咳?”
麥高回過神,老臉躥紅,據實回答:“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