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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干凈,是最好的錦緞所制。撐著一把帶花墨色油紙傘。
“呦呦呦,這不是我最親愛的朋友嗎,如今你好像一條喪家之犬啊,跪在人家門前替人家看門啊。”
張白猿雙眼睜圓,指甲陷入了掌心之中,望著眼前之人。
尼古拉斯趙四。
“你這個(gè)眼神是什么意思啊,我有這么遭人恨嗎,現(xiàn)在遭人恨的可是你張白猿啊,你千萬別這樣看著我,人家好怕怕哦。”尼古拉斯趙四眼神陰翳,嘴帶嘲諷的望著張白猿道。
“我恨,恨怎么認(rèn)識你這樣一個(gè)畜生,我恨,恨不得生啖你的肉喝你的血。”張白猿語氣很冷,冷的令人有些發(fā)寒。
“哦,那又怎么樣呢,不遭人妒是庸才,別忘了,現(xiàn)在你如同一條喪家之犬。我輕易就可以玩死你,對了,我還要告訴你個(gè)事實(shí),我干爹是縣太爺,所以,總有一天,我要玩死你兄長,然后睡你嫂嫂,讓你們張家人在我尼古拉斯趙四面前分析崩離。”尼古拉斯趙四笑的很猖狂。
“爾敢!”張白猿雙目幾欲噴火。
“呵呵,我現(xiàn)在當(dāng)然是不敢,怎么說你哥還是個(gè)秀才。可是要是等我考上舉人,那一切就不同了...哦,對了,我還忘了一件事,童生考秀才正好是我干爹審考。”尼古拉斯趙四笑的很開心,用手拍了拍張白猿的臉,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tài)望著跪著的張白猿,眼神中盡是憐憫。
驀然想起什么似得,又對著張白猿飽含深意的笑了笑,道:“小莉身材很不錯(cuò),尤其是胸,嫩的可以掐出水來,本來我是準(zhǔn)備上了她的,可是后來想想,覺得一個(gè)喜歡你的婊子,肯定也不會好到哪里去,令我惡心,所以我就只是用刀劃了她的臉,讓你也知道這惡心究竟是什么滋味。”
“此生我誓殺你”
張白猿終于是受不了這個(gè)打擊,加之身上有傷,一口心頭之血噴了出來,整張臉蒼白的難看,悲憤的對著那個(gè)離他遠(yuǎn)去的背影嘶吼道。心力憔悴之下,就這樣直愣愣的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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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起來,我姐姐她要見你。”劉小莉的弟弟劉小剛將一臉盆冰涼的井水澆在張白猿身上,刺骨的寒意讓張白一個(gè)激靈。
張白猿聽著劉小剛此時(shí)恨恨的語氣,卻是欣喜若狂,想站起身來,卻發(fā)現(xiàn)混身上下沒有一絲力氣。
劉小莉的弟弟見狀,冷笑一聲,背身就離開,也不管張白猿是否有能力站起來,他只負(fù)責(zé)傳話,若是平時(shí),他還會叫張白猿一聲猴兒哥,現(xiàn)在,他沒拿菜刀劈了他都算好。
張白猿試了很多次,爬起來,跌倒。爬起來,跌倒,卻始終是不能走路。拖著有些沉重不堪的身體,用雙手代替腳,一步一步的朝劉家爬去。
“相公,去幫幫小猴兒吧,他可是你弟弟。”徐蓉雙眼因?yàn)榱鳒I腫的有些嚇人。
“走到如今這一步都是他活該,我們不能幫。”張知白語氣中包含著幸酸和無奈。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小猴兒根本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他和小莉那孩子自幼就互相喜歡,根本就沒有理由啊..”徐蓉道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小猴兒根本就不可能做這種事,可是他既然不說,我們就只能當(dāng)他做了,你也要想想看,如果小莉清醒,知道是小猴兒做的,那她頂多是恨小猴兒,畢竟他們兩個(gè)還有感情。若是知曉是別人做的,你覺得小莉還有顏面活下去嗎。她還會有生機(jī)嗎?人最害怕的不是恨,而是絕望,恨興許可以讓人更加堅(jiān)強(qiáng)的活下去,因?yàn)閷θ耸肋€有留念。”張知白哽咽的說。
這個(gè)被生活壓彎了脊梁的讀書人比誰都清楚,也比誰都理解張白猿的苦。
“小猴兒這孩子,從出生就苦,現(xiàn)在還要承受這種苦,被心愛的人誤會,被最親的人誤會,被所有人誤會。我心疼他啊。”徐蓉哭道。
“都是命,這都是命啊。”張知白仰天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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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莉,小莉,你聽我說...”張白猿語氣焦急的對著眼前呆滯的望著他的劉小莉,因?yàn)榫o張,話語也變得語無倫次。
“小猴哥,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不是你。”劉小莉出奇的平靜。平靜的讓張白猿覺得有些可怕。
“..不,是我,一切都是我做的,我是畜生,我對不起你,我會娶你的,我會用這一生來償還你。”張白猿聲淚俱下,下意識的握住劉小莉的手。
“..小猴兒哥,你為了我受了這么多苦,這些不該由你來背。”劉小莉伸出手,摸著因?yàn)闆]有一絲力氣而跪坐在地上的張二狗的臉,輕柔的說道。
“小莉,你聽我說,你沒有受到玷污,你別這樣,我害怕,我會娶你的,我會娶你,天地為證,此生我一定會娶你的。我現(xiàn)在只是暫時(shí)離開,你一定要等我,等我衣錦還鄉(xiāng),等我為你報(bào)仇,等我讓你做一個(gè)最漂亮的新娘。”張白猿語氣中有著懇求,自從發(fā)生這件事來就沒有真正意義上大哭流淚的他此刻就像繃緊的弓弦,被拉斷一般。
“好。我等你。”劉小莉露出一個(gè)艱難的笑容,因此牽動了傷口,額頭上冒出了幾滴汗水。
“好...好....好...一定要等我。"張白猿語音顫抖,伸手替劉小莉抹去了頭上的那些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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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塘鎮(zhèn)外的官道上,一個(gè)十六七歲的少年,拄著一個(gè)扎實(shí)的樹枝,牽著一頭老驢,慢悠悠的走著。
老驢很老,背上背了一個(gè)很大的包袱。
少年很年輕,心中背了一個(gè)很重的包袱。
老驢有個(gè)很奇怪的名字,叫富貴。
少年也有個(gè)不好聽的名字,叫白猿。
老驢有個(gè)夢想,這輩子都能陪著主人,每天都有胡蘿卜吃,有一頭漂亮的母驢。
少年也有個(gè)夢想,不富貴,不還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