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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羅山坐落于洞玄山脈深處,素有“天下第一仙峰,世上無雙福地”之稱。但南荒的浮羅山據說并非真正的浮羅山,而是道教的某位大逍遙真人用大神通從東荒搬運而來。千年前魔教亂世,那位胸中韜略和野心成正比的魔君攪亂了五域風云,一些道教大逍遙真人為保存實力,延續道統,被逼遠走他鄉,在南荒開辟出了一些洞天福地作為道場,而這些福地道場大部分都集中于洞玄山脈。故南荒的洞玄山脈成為了千年來無數求仙訪道者心中的圣地。而那位大清靜真人所建立的道統,本來同屬一門的三清,因為擴張和實力日益強大,也由一門分為三門。倒是應了道教的“一氣化三清”之說。曾經象征三清從而僅有的三峰,玉虛玉華玉京,因為弟子眾多,逐漸分化出其他派系,比如現在上清的明心峰和明性峰。
三清之中,原本一直以太清一脈為首玉清為輔,南荒宗門之中本也是三清占據前三位。可近百年來,因為上清的那位大清靜真人掌教龍傲天的出現和離去,上清起起落落,已然勢微。但卻沒有人敢小覷了這一門的底蘊,畢竟這個時代,清靜真人已經絕跡,百年來也只有一位龍傲天。當然,魔教也有一位魔君的弟子證得一品武夫境界。
上清的現任掌教玉華真人好歹也是占據了南荒十大高手的一席位置。傳說這位玉華真人,曾經以一人之力,死戰魔教排名前五的兩人,全身而退。當然這個傳說無論是修行界人士以訛傳訛也好,夸大其詞也罷,這位玉華真人終究都是位德高望重的道教老神仙。尤其是他所修功法為上清洞玄真經,是三清嫡傳功法,眾所周知,道教功法修行起來是出了名的進境緩慢,除了養生氣息綿長,活的長久這個優點以外,幾乎如同雞肋,坐忘境界之前,對敵能力并不強,故修行正宗道門功法之人少之又少。但并不能小覷這門功法的修行者,尤其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老道士。
當然修行界所謂的道門傳人包括了那些劍修,但事實上劍修走的并發純正道門的路子,而是武道和道教兩者相結合。至于那些玄奧道法之類的,如果不專精的話,體內有天地元氣運行之人,大多都能做到,包括儒家弟子和佛門高僧,只是他們不愛用而已。修行界中,并不是融合三教理念越多就越厲害,相反,盲目融合,只能自食苦果,不如專精一道。
此時的玉虛峰玉虛宮大殿外,一個清秀俊俏的少年,正笑呵呵的望著眼前這個說自己不配做他老師的年輕人。
正是陳青鯉和簡玉寒。
陳青鯉臉上掛著的依舊是那副冷漠到毫無表情的狀態,他的手中握著一柄薄如蟬翼的小刀,雙眼中的寒意溢出,任誰見了都有些滲得慌。對于眼前這個浪費他生命,修為連他都不如的“師傅”,他此刻恨不得一飛刀就了結了他。不僅是因為這個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年輕人耽誤了自己的時間,更是因為他長期以來心中沉重的擔子在被收入門墻之后破天荒的放了下來。但見到簡玉寒那一刻,他只感覺萬念俱灰。滿懷希望的失望。
簡玉寒依舊是滿不在乎的掛著笑容,似乎沒有什么東西值得他去難過和傷心,和陳青鯉臉上的不茍言笑形成了一種鮮明的對比,簡玉寒不在乎的笑容加重了陳青鯉心中的憤懣,逗我很好玩嗎?你憑什么笑的這么開心和無所謂?你可體會過那種希望,然后失望,之后絕望的痛楚?
陳青鯉雙目赤紅,捏著刀柄的手輕輕顫抖,他的中指和大拇指輕捻住刀柄,食指伸出,壓在刀背之上。這個姿勢和動作他已經練習了成千上萬遍,只希望有一天他手中的飛刀可以插進仇家的喉嚨,之后自盡。顫抖了片刻之后,他便平靜了下來,身體略微緊繃,暗暗調整自己手臂的力量,找尋到最好的發力角度,隨后身形如箭一般朝前飛射而去,鋒芒畢露的就像那薄如蟬翼的刀刃,散發著刺眼的寒芒。
簡玉寒見陳青鯉迫不及待的動手,臉上的笑容沒有褪去,但目中卻是帶著一份凝重和狡黠。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先前已經吃過了一次飛刀的虧,被削了幾縷頭發,這次他肯定不會再次上當。尤其是自從經受瀑布的沖擊,幾經周折,險象環生的活了下來之后,他更是多了一份自信和把握。
瀑布沖擊,龍脈蘊養重組,這一切最大的好處就是打磨了他的意志,更是讓他脫胎換骨,從龍傲天那學來的唯我獨尊功以及劉青田老人教他煉體之術都有所成就,起碼如今他的五識有了顯著的提高。
有所失就有所得,瀑布沖擊的痛苦并非是最難過的,因為人體的保護機制,在瀑布沖擊的那一刻起,便會暈厥。真正痛楚的是,醒來之后那種渾身如同爛泥一般的無力,以及泡在那一池子水中,渾身骨骼生長和內臟重組之時,那種肌肉組織重新生長所帶來的癢,以及內臟如刀絞的劇痛。
最讓簡玉寒開心的是,他因為這樣而飛速的長高,在整整兩天不眠不休的沖擊,修復,他如今只比韓黑熊矮不到一個頭。韓黑熊兩米多,雖然他有點擔心自己是不是有一天也會有這么高..
不可否認,這份痛楚是常人所不能忍受的。這便是為什么心竅未開的韓黑熊一提起這些便是不寒而栗。
在多年以后簡玉寒回憶當初,曾說這是他人生中最痛苦的日子,當然,今后這種痛楚會成為玉虛峰所有親傳弟子的噩夢。
見簡玉寒知道自己拿著飛刀欺身而上還在分神,陳青鯉覺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最大侮辱。他是小離垢境界,只要他想,隨時可以從入道跨入離垢。而簡玉寒不過是一個入道中期的家伙,竟然以一種這樣的態度對待自己這個小離垢境界,實在是太過猖狂了。若說之前,陳青鯉對簡玉寒還有著幾分重視,可此刻,他卻根本不將他放在眼里,認為簡玉寒只是個狂妄自大的傻逼。
手中一直蓄勢待發的飛刀脫手射出,以一個完美的弧度朝著簡玉寒的心臟之上一寸處射去。
修行界有很多這樣的人,因為一些原因希望厚積薄發從而這樣做的并非少數,這類人都可以稱之為小境界。和之前文中所寫“小坐忘”是一個意思。
剛剛還在發呆的簡玉寒見飛刀射出,沒有陳青鯉想象之中的那般,臉上露出驚悚和可怖的神色,而是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本以為手到擒來的陳青鯉一見到這個笑容,心中就知道大事不好,一定是中計了。
飛刀射了出去,如同閃電一般迅捷,正中簡玉寒的心臟之上一寸之處,這個傷口的位置也是陳青鯉計算好的。即給了簡玉寒一個教訓,又不會因為這樣而被玉虛峰之上的人記恨。
只不過,傲氣非凡的陳青鯉哪有簡玉寒這個從小到大就跟著龍老頭子和他老爹簡大炮兩個老狐貍不斷斗爭的狡詐。
并沒有出乎陳青鯉的意料,他猜的沒錯,自己中計了。飛刀射入的是一個分身。
而真正的簡玉寒卻是握著一柄長劍,頂在了陳青鯉的后心口處。
“我有沒有資格做你的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