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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劉姓老人所說的每句話,都讓簡玉寒誠惶誠恐,背誦悟真篇對于有過目不忘之能力的簡玉寒來說,是一件不難的小事,但不能領悟其中真意才是大事。沒費多長時間,《悟真篇》序言緩緩道來,老人點點頭,對著簡玉寒道:
“我應你師傅和小葉子的要求,會教你三個月,也許更短。這要看你的能耐。”
簡玉寒眼中極有高人風范的劉姓老者無疑說了句很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這好似是給一直漫無目的讀著書心中卻焦急萬分的簡玉寒打了一針強心劑,簡玉寒望著眼前這個古板嚴肅的老人,竟然瞧出了點親昵,就如同龍傲天昔年對自己一般。
不過很快簡玉寒就不這么想了,因為老人將簡玉寒重新推入了懸崖之中
“你放心,我會帶給你一個畢生難忘的回憶,當初龍小子只在我手下堅持了兩個月,便老老實實的在藏經閣中讀了五年書才出去,如果我只教你三日,說明你朽木不可雕也,應該讀書五十年,我教你一周,你就應該讀書三十年,我教你一月,十五年,教你四十九日,你就應該讀書十年,教你兩個月,你就和你師傅一樣,讀書五年。要是有本事叫我教你三個月的話,那么我恭喜你,上清一脈百年內第一奇葩非你莫屬,無敵是遲早的事。”
簡玉寒聽后心中腹誹,悄悄伸出中指,做了一個他以為只有他和龍傲天懂的姿勢。
劉姓老人見他豎中指,架著眼鏡的眼睛瞇得更緊,幾乎瞇成一道縫。
于是,簡玉寒開始了他煉獄一般的生活。
劉姓老人站在藏經殿中的一角,拉過簡玉寒,伸出右手在虛空中一招,近三十本厚重的泛黃書籍從那個專門放書的架子上飛來,他瞧了眼目瞪口呆的簡玉寒,問道:“多嗎?”
簡玉寒在老人面前不敢裝傻賣乖,點點頭,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因為他不覺得老人會被他蒙蔽,他不傻,老人性格嚴肅,說不多他再一招,又多了幾十本,那就只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劉姓老人果然沒讓簡玉寒失望,輕描淡寫的說道:“好,三日內,全部背下來。”
簡玉寒眼角抽搐,顫顫微微捧起一本足足五六斤重的寬厚古籍,抹去灰塵,依稀認得出這本書叫《正統道藏》,無奈的放下,第二本叫做《道藏輯要》,接下來幾本差不多都是道教經典《列子》《抱樸子》,要多晦澀就有多晦澀,絕對比原先龍傲天教給他的東西難度成倍增長。他臉色僵硬地問道:“三日?”
“做不到也沒關系,但是三日后我就不會再教你了。那你就老實在這讀書五十年吧。不然別想著出去了。”
頓了一下,劉姓老人微笑著對云里霧里的簡玉寒道:“連這點都做不到,還談修行?還想做玉虛峰首座?出去就是一個死字。與其這樣,不如關你五十年。”
轉頭看了看四周的書,如果在這待五十年,那自己肯定會和書一樣發霉吧..簡玉寒咽了一下口水,僵硬地點點頭。
…………
整整三日時間,簡玉寒不眠不休,連吃飯喝水都直接用丹藥代替,雙目赤紅的翻看著書,甚至一心二用,一次性看兩本書。但無論內容多么晦澀難懂,可還是將其強塞入自己的腦袋之中。
三日后,簡玉寒的雙眼之中,已經看不見眼白,全是血絲,整個臉色也變得憔悴不堪,甚至頭發上也出現了銀色的白發。
他自己并不知道,他雙眼的重瞳,竟是在這中高強度的記憶讀書之下,漸漸重合。
在接受了劉姓老人變態又要求精準的考驗之后,總算是過了第一關,興許知道簡玉寒修為低微,劉姓老人便讓他午睡兩個時辰恢復精力。
等簡玉寒一覺醒來,劉姓老人也不多說話,提起簡玉寒,一步踏出,就離開了藏經殿,來到了一個巨熱氣息撲面的山洞,山洞中的灼熱氣息燒的簡玉寒渾身難受,卻又有一絲冷意。劉姓老人也不知道使用的什么道法,簡玉寒壓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來到這個地方的。
劉姓老者推了一下臉上有些沉重的鏡框,面無表情道:“考慮到這是你的第一次修行,我會示范三次,希望你好好學,不懂的可以問我。但記住,以后無論是干什么,你都只有一次機會可以觀摩和詢問。”
劉姓老者說完,便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了一只大約一丈(三米)長的毛筆,毛筆兩米處有一段筆桿別紅色標記,老人握住紅色的那段,拿出了一張小紙,紙很小,只有兩個巴掌并在一起那么大。
“你要做的,是用這支筆,將道德經抄寫在這張紙上。這張紙有特性,用元氣觸碰到紙上,便可以寫出字跡。”
簡玉寒在一旁蹲著,看得目瞪口呆,老人毛筆的筆尖處,可是極為巨大,大到遮掉了整張紙,若是想寫字,根本就看不見紙,只能盲寫。
“這....”
“看好了,心神合一,默念清靜。”
老人閉目提筆,深吸一口氣,手中毛筆頓時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動了起來,大約一刻鐘,老人就把毛筆丟在一旁,撿起小紙,讓簡玉寒看紙上的字。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字跡蒼勁有力有力,如寒梅傲霜,如青松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