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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紫禁城。
又到了皇后平臺召見眾內(nèi)閣大臣的日子,和往常一樣,漢王側(cè)妃方菱也在場,只是今日有些不同,九月的天氣還不算太冷,可金皇后卻是一襲臃腫的朝服,將她的整個身子都遮蓋住了,雖是如此胸前的高|聳卻是更加的挺立飽滿,呼之欲出一般,連方菱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滿殿閣臣不知道,唯有金皇后自己知道,快四個月身孕了,不這么穿那很快就會滿朝盡知,可她懷的根本就不是皇帝朱由崧的孩子,這種丑事她怎么能到處宣揚,好在是這次有孕反應(yīng)不多,算算日子,還有幾個月孩子就出生了,到那時如果漢王還不回來,那她可怎么辦。
由于有孕,金皇后的臉色也有些微微發(fā)黃,似有病樣,她有些苦澀的看了看邊上的坐著的方菱。
方菱察言觀色,她也有幾次被皇后留在宮中過夜,雖不是同床,但為了方便說話,二人離得近,她總覺得皇后在刻意遮掩什么,以一個女人的直覺來說,十之**是有身子了,但這又有什么見不得人,皇后有喜那是普天同慶的大事,她為何要遮掩,但為何又幾次三番把自己召進宮,是想讓自己知道些什么嗎?
這時,一眾閣臣相繼而來,禮畢后,分左右而立。
內(nèi)閣首輔張煌言先道:“啟奏皇后,菱王妃,按菱王妃之意,兵部以命鎮(zhèn)江水師整軍備戰(zhàn),忠義侯李定國也調(diào)守備營的人馬前往江邊待命,作出一番渡江的態(tài)勢”
這些天金皇后很少說話,在平臺召見大臣的時候也只是隨口應(yīng)付幾句,方菱經(jīng)過幾個月的歷練也終是摸得一絲上位者的姿態(tài),無非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虛虛實實,假假真真,讓人聽得清卻又猜不透,凡是點到即可,怎么做事那是下面的人差事。
方菱見皇后又不說話,便微微一點頭,對張煌言道:“結(jié)果如何?清兵退兵了?”
張煌言躬腰道:“回菱王妃,正是,虛張聲勢之計一石二鳥,多鐸見我朝整軍備戰(zhàn),便不敢輕舉妄動,遲疑了兩日,就在這兩日間,李來享自襄樊調(diào)高一功五萬大軍星夜趕回廬州城,多鐸見時機以逝也無可奈何,引兵退回淮安”
“嗯!”方菱全完表情的一點頭,“你說一石二鳥,還有呢?”
這時一旁的戶部尚書兼內(nèi)閣大臣張慎言拱手接口道:“秉皇后,菱王妃,昨日李朝遣使來,說是答謝此番援手之勞,隨使而來的還有二十萬兩軍費”
方菱聞言一揮袖袍,做勢要站起來,邊上的宮婦見狀連忙上去攙扶。
“哼,這個李來享還真把自己當一國了,告訴來使,軍費收下,讓他回去吧”
張慎言也一臉不屑的道:“王妃說的是,若非漢王還用得著他,他就早隨他那闖賊去了”
張慎言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種諂媚之語,這明顯就是在拍漢王的馬屁,好像最近朝廷里越來越多的官員對漢王都是這種態(tài)度,從以前的無奈順從,慢慢轉(zhuǎn)變成了擁護,到現(xiàn)在更多的人都在心里默默的成了效忠,不是應(yīng)該忠于大明嗎?
哦不,漢王已的旗幟已經(jīng)插遍了應(yīng)天、江西、云貴、兩廣及湖廣大部,漸江和福建兩省也在其岳父鄭芝龍的治理之下,轉(zhuǎn)眼之間,三分天下,漢王以有其一,朱明王朝?好像有半年都沒人見過皇上了。
張慎言忙正正神色,盡量表現(xiàn)得隨意一些,接著道:“此番順使前來還有一個請求”
方菱雙手掩飾在寬大的袖口里,端莊的平端在心口,隨意在平臺上走了幾步道:“何事?”
張慎言看了看張煌言,張煌言連忙看向別處,意思是這話還是你說吧,張慎言無奈,小心著道:“秉皇后,菱王妃,順使說為了兩國之間的關(guān)系更加融洽,請結(jié)百年秦晉之好,來使聞順主春秋二十四,如今已登大寶,卻遲遲為立后,李來享也不知道從哪得知我皇有一女,便是金城公主,他想……”
還不等張慎言說完,方菱臉一沉,猛然轉(zhuǎn)身道:“癡心妄想,我大明公主豈能下嫁反賊”
眾內(nèi)閣大臣聞言慌忙都站了起來,張慎言忙道:“王妃息怒,臣明白了”
這時,坐在邊上一直沒有開口的金皇后說話了,只是人一動不動,“依本宮看”
眾臣一聽皇后說話,便又忙將抱拳移向了她,方菱也自覺的退在一旁。
金皇后緩緩道:“李來享勢窮,受我朝恩惠,但心里不服,先奉上謝禮,而后又要求親,為的只是挽回一點面子,到底是年青氣盛了些,方才菱妃說得透徹,此事不允”
方菱和眾內(nèi)閣大臣都同聲道:“皇后睿智”
金皇后嗯了一聲又道:“不過他李順雖是叛逆,就目前的局勢,漢王先前定下的聯(lián)順拒清的權(quán)宜之策是可取的,如果李來享真想兩國的關(guān)系更上一層樓,本宮倒有一個更好的法子”
眾人都不說話,最近南京城里風(fēng)言風(fēng)語,說金皇后和漢王關(guān)系非比尋常,說得多難聽的都有,眾臣也是就當沒聽到,萬一皇后真的和漢王有什么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那只能表示金皇后的地位更牢固,誰敢不尊重她。
金皇后繼續(xù)道:“本宮雖處深宮,卻也有耳聞,說是李自成死時遺有一女,李來享繼位后尊她為皇長姑,倒也有趣,她還沒李來享歲數(shù)大,好像剛剛過出閣的年紀,只是不知長得如何”
下邊的東閣大學(xué)士鄭鴻奎忙道:“此事臣也有所耳聞,聽說頗有姿色”
眾人不知皇后何意,張煌言拱手道:“皇后的意思是?”
金皇后點點頭,“他李來享不是想與我朝結(jié)姻親嗎,好呀,讓她把李自成的女兒送過來”
張煌言汗都下來了,沒聽說過侄子能做主嫁姑姑的,而且這嫁誰呀,當今太子不過才十歲,遠不到大婚的年紀,明室親王被漢王殺得沒剩幾個了,不過這到是個以牙還牙的計策。
“皇后圣明,敢問皇后這……?”
金皇后略一低頭,手不經(jīng)意在自己那微微凸起的腹部滑過,她想起了王嵐平,想起了他結(jié)實而有力的臂膀,想起了他的粗暴,懷念他在自己身上瘋狂的場面,不覺間,微紅已爬上了她的臉頰。
金玉嬌明白如今漢王的聲勢滔天,取明而代之已成大勢所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唯一的砝碼,但愿懷的是個兒子,想想自己三十歲了,又是個將要淪為亡國的皇后,若想保住朱慈圻和自己的命,光憑肚子里的孩子還不夠,她得受到她的寵愛,論年紀和姿色她沒法和方菱還有鄭佳思比,論感情她也自知無法凌駕于杜寧寧和蕓娘之上,她能做的就是滿足漢王想要的一切,甚至他想不到的她都要想到,現(xiàn)在的金玉嬌分不清自己是愛他還是想討好他,但愿自己沒有走錯路。
金皇后道:“漢王名震天下,乃大明擎天一柱,讓她來服侍漢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