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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天剛一擦黑,王嵐平將風字營輕騎兵主將宋憲叫道軍帳,尋問一番這些日子訓練得如何,士氣怎么樣,宋憲一一作答,如今的輕騎兵已早不是昔日李志在位是可比。
在宋憲連續(xù)半個月的強化訓練下,實是兵強馬壯,人如虎馬如龍,來去迅捷如風,這不僅僅是宋憲訓練之功,更得益于王嵐平新的軍旅晉升制度,以往明軍向來以首級記功,無戰(zhàn)事時則無軍功,這就使得不少將士為邀功而殺良冒功,這樣不僅于戰(zhàn)事無補,還得罪于百姓,得不償失。
王嵐平改首級功為軍察功,駐防時以將士日常訓練和對個人兵器保養(yǎng)等等為依據(jù)考察,記分制,作戰(zhàn)時除探哨等特殊士兵外其余所有作戰(zhàn)部隊一律不注重單兵作戰(zhàn)能力,冷兵器時代軍陣相互配合協(xié)作才是致勝王道,聞鼓而進,鳴金速退,遇險不亂,能做到這般者,不論戰(zhàn)斗勝負,具有軍功。
作戰(zhàn)時,不服從命令而私自追擊敵軍、哄搶戰(zhàn)場物資者,無論作戰(zhàn)如何英勇,不論官兵,一律斬首示眾。
軍中每半月進行一次軍察,凡累計獲得九分者,軍銜自動升一級,如,一小兵一月之內獲得升遷資格,則升為什長,若暫時無什長實職空缺,則此人亦可獲得什長軍餉待遇,全軍所有實職,自王嵐平督帥一職始,人人都有機會取而代之。
若此人以一小兵的身份一度升遷至將軍銜,在沒有實職任命時,那他也必須受什長節(jié)制,當然這僅僅只是在軍營中。
若在職軍官三年內沒有獲得任何升遷,則自動下降一級,哪怕你已是萬人大將,你也必須交出兵權。
若是朝廷指派某人出任軍中將領,哪怕是一親王,也必須從小兵做起,服從什長的軍令。
所有職位的升降有一種情況例外,那就是因作戰(zhàn)需要,由王嵐平特別任免。
全軍上下,不論官兵,違反軍法獲死罪者,縱使你勇如趙云智壓孔明,俱殺勿論。
所有這一切換句話說,那就是狀元軍獨立于朝廷法度之外,朝廷對狀元軍唯一擁有的權力只有戰(zhàn)事調度權,而這一權力好像正隨著王嵐平在軍中影響力的上升而逐漸消失。
有此種種新制度,狀元軍軍紀煥然一新,短短十幾天,已有一百多名普通士卒獲得晉升,三名庸碌的千夫長被罷免,一名原左先鋒營主將因克扣兵士軍餉被處斬,有這樣直觀的升遷通道,人人為之瘋狂,爭相而上。
王嵐平這也是權宜之計,為應對時下的亂局只能行此重典,等將來天下太平了,還這樣做絕對是取亂之道。
聽完宋憲的承報,王嵐平滿意的點點頭,笑道,“宋將軍不愧是治軍利器,好,不過真本事不是說出來的,是騾子是馬,上戰(zhàn)場去溜溜才知道,給你半個時辰,點齊三千輕騎,每人帶上兩匹戰(zhàn)馬,營外候命”
宋憲連去哪都不問,應聲而退。
隨后王嵐平命人叫宋大力來帳議事。
宋大力現(xiàn)在真是多年的媳婦熬成婆了,短短兩個月就已經從一名小小的原風字營百夫長升任狀元軍新風字營的五千鐵騎統(tǒng)帥,全軍精銳都在他手里,這幾日正馬不停蹄的熟悉各種重騎兵戰(zhàn)術,隔行如隔山,好在現(xiàn)在并無戰(zhàn)事,可以從容不迫的從零開始,而且重騎兵歸王嵐平直屬,真到了上戰(zhàn)場的時候,風字營下轄的輕重騎兵全歸王嵐平直接指揮。
宋大力進得帳來,見帳內只候爺一人,便取下兵器,拿起帥案上的水壺咕咚咕咚的飽喝一通,喝完一抹嘴打了個水嗝,拍著肚子笑道,“這天越來越熱了,要有壺酒那才過癮,候爺,您找我?”
身為幾萬大軍的統(tǒng)帥,除了用賞罰嚴明和自身的號召力去籠絡全軍外,還得要有一些用心去交的兄弟,戰(zhàn)爭中勝負為常事,也許今天自己得勢眾將相隨,萬一哪天吃了敗仗,說不準也會出現(xiàn)樹倒猢猻散的局面,真有這天,可能最不會離自己遠去的只有宋大力和從懷寧城帶來的兩百個老弟兄,連當初鄭森帶到懷寧城的木字營都可能靠不住。
所以在無外人在場時,兩人多隨意。
王嵐平指指宋大力身后督帥鎧甲道,“你小子給我安份點,把我的盔甲拿過來,我不在的這幾天大軍就交給你了”
宋大力一邊取著鎧甲一邊道,“候爺,你要上哪?”
王嵐平道,“沒聽說嗎,咱這狀元軍都成叛軍了,南京那邊的軍餉和補給全斷,軍中存糧最多只能支持七八天,再不想辦法這兵就沒法帶了”
宋大力眼前一亮,小聲道,“候爺你不會是真要去圍攻南京吧”宋大力正巴不得他這樣做,大軍把南京一圍,反正里面也沒多少兵,然后直接將那既不中看又不中用的朱由崧從龍椅上拉下來,再然后王督帥一屁股做上去,打死都不下來,再再然后,殺光所有朱家的鳳子龍孫,大封王督帥手下眾將,南征北戰(zhàn),打下個鐵桶的江山,這多么痛快,聽說日出處還有一小小的倭奴國,所幸一并收拾了,成萬載帝王從未成之事,到那時候王皇帝咋的也得封個親王給我當當,等天下太平了,養(yǎng)她百十個嬌妻美妾,咱也過過一天換一妞,仨月不帶重樣的日子。
看宋大力那想入非非的樣子,王嵐平伸手在他腦門上敲了敲,“想什么呢,我這是要糧去,順便也洗脫下咱這叛軍的罪名,就咱這點人,扔到江南的明軍堆里都找不著”
宋大力從無邊的幻想中回過神,呵呵一笑,“是是,候爺你從不打無準備之戰(zhàn),不過,候爺,咱都成叛軍了,你能要到糧嗎?再說了,我估計那姓馬的正埋伏好人手等你去呢,您打算帶多少兵去”
王嵐平笑道,“誰跟你說我要去南京了,有人欠我的終究是要還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