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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可法打心眼里想說幾句祝賀大明又添一虎將之類的話,但滿朝上下都沒人開口,自己現(xiàn)在說這些,實在是有些逢迎溜須之嫌,也就只好觀而不語。
馬士英陰著臉,他實在不明白皇上到底在玩什么花樣,按說你想擺脫有名無實的傀儡身份,也得找個像樣的吧,就算王嵐平真的有些本事,給你這么一弄,立馬就讓所有的明軍將領站到了他的對立面,你這是想玩死他嗎?
朝堂上一時氣氛有些尷尬,眾官一會看著馬士英一會看著皇上,表情別提有多狼狽。
王嵐平見此,忙和起了稀泥,拱手環(huán)視而道,“王嵐平見過列位大人,久聞朝中多有賢良,今日一見,果然是滿堂忠賢之仕,一堂和氣,當日京城巨變時,先帝蒙難,萬民有倒懸累卵之危,在此危難時刻,列位大人審時度勢,行事雷歷風行,奉圣上承以大統(tǒng),安定民心,再延國祚,此等壯舉,末將不及萬一,當今圣上雄才大略,列位大人高瞻遠矚,定能助皇上中興大明,成一代圣主”
能把稀泥和成這樣,也難為王嵐平了,誰讓皇上太能作了,說完這番違心的話,王嵐平看了看百官的反應,嗯,還行,馬屁拍得還算到位,且看這些朝臣,被他這一夸還真有不少人洋洋得意起來,對呀,咱保圣上登皇位,延續(xù)了大明的國祚,有這功勞,以后誰再敢說南京城里的百官都是吃干飯的,我就跟你急。
朱由崧聞言是哈哈大笑,笑得臉頰上的肥肉連連直顫,‘一代圣主’這帽子一戴,哪個皇帝不喜歡聽。
馬士英見此年輕人倒還識時務,沒有學這不知深淺的弘光帝,不過越是這樣他心中更是不安。暗自升起一團陰云,看不透的人那才可怕,個個要都像弘光帝這樣,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肝脾肺腎來多少都不足為慮,他開口道,“素聞王狀元文武雙全,是個難得的將才,老夫出任鳳陽總督時便時時想與將軍一會,無奈當時時局不穩(wěn),未能如愿,不知將軍可還記得我這老上憲否?”
馬士英真是見好處就上,這時候把自己的背景翻出來,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在馬士英還是鳳陽任總督時,麾下有四大總兵,一為徐州總兵高杰,二為和州總兵黃得功,三為鳳陽總兵劉良佐,還有就是安慶總兵劉澤清,這王嵐平就是劉澤清的副總兵官,也就是他鳳陽總督馬士英的屬下,只不過由于北京城破,南京城里群龍無首時,馬士英聯(lián)絡除劉澤清之外的三大總兵進了南京,成了當朝首輔,兩人從未見過面。
這時候馬士英翻出老帳,其實是想告訴王嵐平,你記著呀,以前你是我的人,現(xiàn)在還是,可別站錯位置了。
王嵐平哪能聽不出他的話外之意,心中好笑,在朝堂上不便對除皇上之外的人行大禮,便一挺腰桿,朝馬士英抱拳,裝出一幅十分驚訝和恭敬地表情說,“原來是馬首輔,失敬失敬,老軍門,末將豈敢忘”
馬士英自鳴得意,看了看百官,意思是說,看看,皇上賞識的人,以前還是我的部下呢。
弘光帝一聽王嵐平這話,有些不悅,便一指史可法,“王狀元可識此人否?”
王嵐平抱著拳上下打量史可法一番,從這身部堂級的官服看,此人當是六部之一的部堂大人,會是誰呢?看此人一身正氣,不卑不亢,眉宇間頗具軍旅之風,莫非是兵部尚書史可法?
王嵐平道,“回皇上,莫不是史閣部,史大人”
弘光帝一捏那撮胡須,笑了起來。
史可法一拱手,道,“將軍好眼力,正是,久仰將軍之名,幸會幸會”
史可法的名字在王嵐平聽來那可是如雷貫耳,民族大英雄呀,揚州城一戰(zhàn),以身殉國,連同讓八十萬百姓也做了陪葬,牛人哪。
王嵐平回禮道,“閣老過獎”
這時眾官見兩位當朝大員連皇上都對王嵐平恭禮有加,自是不能落后,一齊上前見禮,好一通夸贊,恨不得上去來個擁抱,以視誠心。
弘光帝見此竊以為喜,你們這群人屁大點事就吵個沒完,還沒事就喜歡拿讓朕拿主意,朕拿了主意又不算數(shù),現(xiàn)在好了,朕的耳根安靜了,總算是有個共同不討厭的對象了,全城的老百姓都夸他,朕就不信你們敢和老百姓對著干,弘光帝興高采烈地轉身回到龍椅上,壓壓手笑道,“王嵐平,上前聽封”
王嵐平心中是又驚又喜,喜的是懷寧一戰(zhàn)為的就是此時,驚的是皇上你可千萬悠著點,官別給大了,要一下騎到了馬士英頭上那多不好意思。
馬士英一聽皇上這話還不等王嵐平跪下受封,忙道,“皇上,王狀元勞苦功高,應當褒獎,此是大事,不如先讓內(nèi)閣議一議,再論功行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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