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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桑燦眼神凌厲的望著那扇緊閉的門,嘴角勾起冷笑,他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如果景兒已經死了,他會考慮延遲一段時間。
現在,她活著,他絕對不能讓他活著和景兒見面。
只有死人—才讓他踏實。
他緊握把手打開了這扇暗無天日的門,沉重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室內響起,驚擾了屋里有些昏睡的女人。
寂靜的室內昏昏暗暗,看不到彼此的表情。
“你是...”顧漫天抬起無光游離的眼眸,這時的她左手依舊拷在床頭上,已經疲憊的蜷縮在那個拐角處,雪白的手腕處片片的血痕觸目驚心,彰顯出她的無力,她的掙扎。
黑色皮鞋“噔噔”的聲音在床前停止,韓桑燦居高臨下冷冷的望著她,目光詭譎。
“怎么?連我這個媒人你都不認識?”接著是男人低低地冷笑和諷刺。
“你...”顧漫天睜大眼睛凝視著他,黯淡的光束讓她漸漸看清靠近的男人的面容,那么熟悉,卻怎么也想不起來。一些零星破碎的畫面在腦海中轉瞬既逝,抓也抓不住。
她不認得他,卻覺得莫名的熟悉,到底哪里見過呢?
“看來,你不怎么上心啊?”男人詼諧的笑起,但又透著極致的冷,在這死寂的屋里讓人感覺就像魔鬼的靠近。
“你和景兒...”那天看到這個男人眼中的擔憂,可以看得出他對景兒絕對的不同,應該關系不簡單才對。
“我和她一起長大,愛她愛了很多年?!蹦腥说脑捳Z平靜,仿佛這是很多人知曉的事情,沒有刻意的隱藏,可以看出他很冷靜,但是卻是距離感的很。
顧漫天愣愣地看著他冷酷的面容,帶著迷惑,“你們要做什么?”
所以他們聯合起來是要對付她嗎?還是他?
“怎么,不想見你的愛人?”韓桑燦的眼神冷冷的就像一把刀,微瞇著眼睛,考究的看著面前披頭散發的女人,讓人不站而栗。
“你...你有這么好心?”顧漫天不覺得他安什么好心,更何況全身散發著詭異和冷意的男人。
“你猜?我是好人還是壞人?”男人依舊詭異地笑著凝視著她。
顧漫天不再說話,她知道她現在的后果,但是他們具體要做什么,她不知道,但可以感覺到他眼中的藐視和敵意。
臥室里頓時靜的嚇人,空氣就像凝結了一般,兩人都沒有再說話,貌似也不覺得有什么話可以說。
韓桑燦瞟了那床角的女人,望向遠處,眼中的意味不明,深不見底,仿佛在思索著專注想某件事情。
“下午—你們很快就會見面。”
男人的話語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代表著警告,緊接著就是房門關閉的聲響,令人心悸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顧漫天緊繃的神經終于松懈下來,眉宇已經松開,伸手擦去鬢角密密的虛汗,那顆心恐慌的厲害,她該怎么辦?
她什么都做不了,怎么辦?
伸手敷上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不是一個人了,她真的害怕,這么多年的期盼終于實現,但仿佛就如那跳動的火焰,一瞬間就會破滅。
徐力推門而入,陽光圍繞著辦公桌前的轉椅上,大轉椅背靠著辦公桌,一切靜的可怕,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異常。
可他知道這個男人已經靜靜地坐在那里一個上午了,內心的不安已經變得平靜。
“刑總...”徐力看著那轉椅上的男人沒有分毫的動作,他肯定知道他的存在,等待著他的回應。
很久,男人才緩緩地旋轉轉椅,眉宇淡淡地看向他,黝黑的瞳孔映照著面前的男人的面容,眼神很平靜,沒有任何的波瀾。
“如果...如果我沒有回來,幫我照顧好夫人?!蹦腥舜己竦穆暰€夾雜著命令式。
徐力隱藏在眼鏡后的眼神看不出神色,只是身體微微一僵,有些不可思議的面對著他。
“一切都部署好,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
“沒有那么簡單...”對方肯定已經采取其他的措施,畢竟韓桑燦,他的實力不容小覷。
其實徐力還是想說出其他事情,公司目前局勢出現動蕩,股票急速下滑,很多項目已經暫時擱淺,具體的解決問題和操作還是需要這個男人運籌帷幄。
但目前來看,他并不關心這些,只是為了那個女人。
他不清楚為何這個冷酷至極的男人對這個女人的偏執,從他站在他身邊起,那個女人就默默的珍藏在他心理,他看著他因為這個女人,失落,傷心,孤寂,都是一個人承擔著,他是理解的,畢竟愛一個人這么辛苦,必然會拋棄一切,只為和彼此共生存。
“刑總,你不能有事,夫人也不會讓你有事,不然...她怎么活?”徐力淡淡的開口,不擔憂是不可能的,雖然只是上下屬,但是這將近二十年,他們私底下入兄弟親人一般,貌似有距離,其實都是彼此了解的,尤其在私人感情世界。
“她不會,為了孩子她也要好好的活...”
他不會讓她有事。
時間流逝的很快,準備好一切,邢光驅車趕到了約定的地點,在郊外,那個廢棄的工廠,遍地的枯草扎根在干涸的土地上,因為是冬日,沒有任何的阻礙物,寒冷刺骨的風吹來,心里是陣陣的寒涼。
推開已經陳舊生銹的鐵門,灰灰的塵土飛揚,帶著沉悶的霉味,邢光邁著沉重的步伐繼續前行,心里一入步伐一樣,但是表面上,男人已經是炎涼的波瀾不驚。
“我來了?!蹦腥说穆曇粼诳諘绲目諝庵?,感覺像遙遠的地方傳來一般。
之后是靜靜地死寂。
男人停止自己的步行,耐住性子仔細聽著寂靜中的不易察覺的呼吸聲,他知道他肯定已經來了。
很久之后,男人低低地輕蔑的笑聲回蕩在空氣中。
邢光屏住呼吸,四處張望著。
“你真是不怕死的一個人過來?”
空氣中凝結的氣氛被打破,熟悉的男人聲四面八方地傳來,無法得知聲源發自何處。
“漫天在哪?我已經來了,我要確保她的安全?!毙瞎饷槛煲呀洈Q起,雙手緊握緩解緊繃的神經。
那個男人只是淡淡的笑,回蕩在流動的空氣中,之后一時沒再吭聲。
空曠中很幽靜,邢光本來壓抑的神經隨著時間的流逝也變的紊亂起來。
很快,一陣嘈雜聲過后,女人熟悉的聲音隨著空氣傳來。
“阿光!”
邢光禁不住轉向聲源處,終于在黑暗中看到了被一個黑衣男子推出來的輪椅上,緊緊地綁著那心心念著的女人,她面容蒼白,黑色的發和臉龐形成了明顯的黑與白的較量,衣服除了有些褶皺,并沒有什么異常。
緊繃的神經終于松垮下來,他深深吐了一口氣。
還好,沒有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