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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四到元宵節(jié)這幾天沒有活,我們都是在打牌喝酒中度過的。我給張宇又打了一次電話,張宇說還有一個星期就能出院了。
我將許藍的照片用QQ發(fā)給了張宇,問他滿意嗎。張宇說滿意,只要一出院回一趟家后就立即來棺材鋪應聘。
離開西安也半個多月了,以前的老客戶竟然沒有一個再來找我的。問張宇那邊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張宇說他一直在住院,這期間也沒有一個客戶給他打過電話,好像自從我離開后,那些老客戶似乎是知道我走了,便都沒有再找過我們。
這讓我心里有些焦急。要知道網(wǎng)管的表舅袁大叔可是個有錢的客戶,他的人脈也都是有錢人。干一票能趕上我給人打工干一年。
這些客戶要是真的再不來找我,我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辦?
難不成還真的按部就班的在棺材鋪打一輩子工?那做到死也只能當上棺材鋪的老板……
煎熬了幾天后,我決定給網(wǎng)管打一個電話。怕泄漏我現(xiàn)在的行蹤,我把手機設置成隱藏自己的電話號碼后給他撥了過去。
網(wǎng)管很久沒聽到我的消息,顯得很關切,問我最近過的如何,現(xiàn)在在哪里。我問道:“你那里安全嗎?我具體的位置現(xiàn)在還不敢告訴你,怕黑社會那個王八知道,總之我就在西安附近的臨縣里,最近有生意給介紹嗎?”
網(wǎng)管道:“你也太小心了吧,那家伙去你當保安的地方找了你幾次,聽說你辭職不干走了,之后也就沒再把這事情放在心上,你直接告訴我你現(xiàn)在的地方,最近沒碰到有需要的人,有的話我會給你打電話,你電話號沒變吧?”
“沒變,既然那家伙不再纏著我我就放心了,我只是把號碼設置成隱藏了,為了安全起見,你撥我的號還是能撥通的。”
既然那個打死人的王八不再找我的麻煩,我也就沒必要再躲躲藏藏得了,便把地址告訴了網(wǎng)管。
希望那個王八能盡快有人把他給收拾了,為社會除一大害。
諷刺的是,碰到這樣的人我束手無策……
我雖然是算卦先生,也略懂一些黑風水和下咒的門道,但我不敢用這種辦法去懲治惡人。反噬太大,代價太大!
過了元宵節(jié)后,來上工的人只回來了一半。手藝師傅老了折騰不動了都回來干老本行。那幾個走了的都是年輕的伙計,他們不甘心一個月只拿兩千來塊錢的工資。
這一下大通鋪里面冷清了許多,之前十五個伙計,現(xiàn)在就剩下八個人了。而且這八個人里面也有兩個資歷比較老的想自己獨立出去單干。
這兩人已經(jīng)學會了給棺材雕刻復雜的花紋,征叔給他們的工資出到一個月4千多將近5千,趕上手藝師傅了,也滿足不了他們。
征叔急壞了,對他們說:“好歹等我把這幾個新人給培養(yǎng)好了你們再走,再半年時間行不行?
征叔待他們不薄,他們也沒法做的那么絕,就答應了下來。于是我們幾個資歷年輕的被委以重任,我每天除了將木料裁完刨光打磨后,還得多花兩個小時去學雕花。
過完年的這段時間生意不是特別忙,棺材完全可以不用趕工。但是征叔為了培養(yǎng)我們,就拼了命的讓我們不停的打棺材,我們?nèi)耘f跟年前一樣,大早上醒來一直干到晚上10點。
雖然現(xiàn)在人數(shù)少了,征叔卻不打算再招收新人了。因為現(xiàn)在留下來的都是新人,技術不熟練,沒有人帶的話招的人越多反而會把活干砸。
見此狀我急忙跟征叔說了我的一個搭檔再有一個星期就來,讓他給我行個方便。要是換成別人征叔肯定不同意,不過因為我會的東西不少,所以我推薦來的人征叔一口就答應了。
學雕花的這幾天時間里,嚴浩樂的合不攏嘴,雖然干活累的跟狗一樣直喘氣,可一想到半年后就能當上學徒工里面領班的了,工資也會翻一翻,便怎么也阻擋不住他的熱情。
日子過的很累卻很充實,每天忙完后出一身臭汗,晚上躺到床上倒頭就能睡著。這樣的日子倒也有滋味。
我一天一天的數(shù)著日子期盼張宇到來,就在他快要來的前三天里,棺材鋪突然發(fā)生了一件怪事情,這種事情據(jù)征叔和許藍說還從來沒遇到過。
事情是這樣的,正月十八這一天來了一個三十來歲的青年人說要租冰棺。
如今雖說已經(jīng)過完年,開春了。可是氣候依然寒冷,冬天的尾巴還在。這個季節(jié)從來沒有人租過冰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