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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征叔一點也沒有老板的架子,感覺很好相處,我心里竊喜:“自己家,說不定這以后真的能成自己家!”
許藍先帶我去住宿的地方,推開門進去一看,滿屋子里都是棺材,我不禁傻了眼,有點發怵的問道:“難道你們平時都是睡在棺材里的嗎?”
許藍笑道:“這一樓是擺放成品的地方,二樓才是你們睡覺的地方,跟我上樓。”
臥房在二樓,樓下居然是一屋子做好的準備出售的棺材,那么睡在二樓還真的要有點膽量,不然時時刻刻惦記著下面有棺材是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的。
記得小時候看電視,見到棺材心里便會有恐懼感,晚上睡覺做夢都是棺材死人之類的東西,就這還是在電視上見到。有一次親眼看到村里死了人辦喪事,那抬出來的棺材用紅色的油漆刷了一遍,當時不知道是為什么棺材要用油漆刷,就問大人,大人告訴說是怕橫死的人詐尸。
聽了這話我連著做了一星期的噩夢,晚上回家都不敢一個人走,沒有路燈的路是堅決不走,硬可多繞幾圈走別的路。
還好如今我時常的接觸這些東西,恐懼感已經完全克服了。當我走到二樓的時候,再一次傻了眼。
住宿的環境相當的簡陋,整個一層就是一排的大通鋪,能住二十來號人。鋪上的床褥十分凌亂,伴隨著濃濃的腳臭味,使人作嘔。
這哪里是什么臥房,這連宿舍都稱不上,頂多也就叫一個棲身的地方。這環境也就比叫花子好一點。
我真想轉身就走,但看了看許藍的臉頰,便把心一橫,先忍忍吧,當學徒工在哪里都一樣,想睡一個人的臥房是不可能的。
“學徒期是多長時間,過了后能不能給單獨換一間房間?”我懇切的問她。許藍道:“最少半年,過了后也不給換,不過你會算卦又會抓鬼,這另當別論,有成就的話我爸自然會給你安排的,把行李放下來,我帶你熟悉熟悉廠子里面的環境!”
“廠子?”我吃了一驚,這個棺材鋪的規模已經大到能用廠來形容了嗎……想想也對,大卡車一車接一車的拉棺材,也應該是廠子的規模。
整個棺材鋪除了門外的鋪面看起來不大,內中的規模真讓人想象不到,門外那挨著一整排的墻原來都是這棺材店的。
轉了一圈后,我發現其實也就三個作坊用來制作棺材,剩下的地方都是用來存放木料、油漆等物的。說廠子有些言過其實,但整體規模比我以前見到的任何棺材鋪的規模都大,頂的上大城市里的殯儀館
不同的是,這里不像殯儀館那樣只接受火葬,這里只是土葬。火葬在北方一帶人們多數都還接受不了。
三個作坊分別制作三種不同木料的棺材,第一個作坊最大,也是普通人用的最多的棺材:松木、柏木和桐木的,但凡家境條件還算過得去的沒有人會選擇桐木,桐木太不結實了,一碰就是一個坑洞,而松木和柏木就結實多了。
如今人們的生活水平越來越高了,定做桐木棺材的人很少,要的除了家境特別貧困的外,再有就是給街上的乞丐準備的。
許藍說道:“桐木的棺材值不了幾個錢,街上有凍死的乞丐我爸都會施舍一副棺材,開始的時候只是一心行善,后來這便作為我們鋪子的規矩流傳了下來,也許是善事做的多了,才保佑我們生意興隆的。”
看來我的選擇沒有錯,征叔人品好,跟著善心人總不會吃虧的!
兩個手藝師傅帶著有十個學徒工分成兩組,一組專門做松木的,另一組專門做柏木的。柏木的價格相對來說較便宜,松木相對來說貴一點但也貴不了多少。總之這兩種棺木很受歡迎。
我問道:“不知道這個問題該不該問,憋了很久了我還是問吧,是因為今年冬天太寒冷死了很多人嗎,怎么生意會那么好,一卡車接著一卡車的運?”
許藍搖頭道:“那些都是送往附近幾個臨縣零售的,本縣人來買的肯定沒這么多。每年一到冬天老人耐不住嚴寒紛紛走進墳墓,這個時候是我們棺材鋪最忙的時候,但一到夏天,一個月有半個月是歇著的。”
原來她們生意做的挺不錯,臨縣的人都來訂棺材,看來這棺材的質量一定很好了。我這么問道。許藍點頭道:“質量那是沒得說,我祖上五代都是做這個生意的,手藝代代相傳,才會有這么大的地皮來做廠子,這里附近的棺材鋪沒人能比的過我們,久而久之就都歸到我們門下來了,那個領頭的手藝師傅以前也是專門開棺材鋪的,后來被我們擠得倒閉就歸順我們了!”許藍指了指其中一個年紀約有40歲左右的中年男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