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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不上漂亮,就是眉清目秀的看著挺順眼,可惜就是個(gè)啞巴,槐花的父母開始也不同意和狗蛋的婚事,強(qiáng)迫著槐花和事先說好的那家人相了次親。那家人本來不介意槐花是個(gè)啞巴,后來聽到了一些槐花和狗蛋的事情,村里總有些小人愛說閑話,說他們兩個(gè)才見了兩次面后就在山坡上親嘴,于是整個(gè)村子里再沒人敢娶槐花,槐花也就背上了*蕩婦的名號,狗蛋這才能和槐花成親!”
我一聽更怒,說道:“什么人敢這么胡說,也不怕咬了自己的舌頭!”張宇道:“誰知道呢,一傳十十傳百,根本就找不到源頭的人。”
一路上,聽著張宇講述這段令人惋惜的姻緣,倒不覺得路途顛簸、身體疲累,可是心里越來越覺得堵得慌!
不幸,似乎總是眷顧著窮苦的人!
不知不覺,五個(gè)小時(shí)過去了,來到了張宇的村子里,經(jīng)過一個(gè)高高的土坡時(shí),聽到了一陣高亢雄壯的歌聲,歌曲十分的熟悉,是《黃土高坡》
出生在80年代的人自小就是聽著這首歌長大的,而且我的家鄉(xiāng)在山西,和陜西臨近,也是屬于黃土高坡,生長在這個(gè)環(huán)境下的人對這首歌有著特殊的情懷。
我家住在黃土高坡,大風(fēng)從坡上刮過,
不管是西北風(fēng),還是東南風(fēng),都是我的歌,我的歌。
我家住在黃土高坡,日頭從坡上刮過,
照著我窯洞曬著我的胳膊,還有我的牛跟著我。
唱到這里,我看到遠(yuǎn)處一頭牛在悠閑地吃著荒草,卻不見那唱歌的人。張宇聽到這歌聲后激動的道:“就是狗蛋,唱歌的就是狗蛋!”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狗蛋的歌聲果然好聽,高亢嘹亮、雄壯霸氣,這比原唱的女人聲音要好聽多了,唱出來的是西北大漢的粗獷民風(fēng)。
這首歌要換成狗蛋是原唱,估計(jì)會更火。
張宇將騾子車停下來,朝著高坡上大喊狗蛋。狗蛋聽到聲音走到坡邊,用憨厚的笑容說道:“是……小……小宇,不上班嗎?”
“回來看你啊,你剛才應(yīng)該這么唱,不管是李宇春還是曾軼可,都是我的哥我的哥!”張宇打趣著道。
狗蛋傻笑著道:“詞……詞不對!”
我仰頭看到狗蛋的面容,大約36歲左右,比我們要大十來歲,皮膚黝黑黝黑,身子虎背熊腰,典型的西北大漢。
“狗蛋,你的牛跑了!”張宇指著那已經(jīng)走遠(yuǎn)的牛大喊,狗蛋這才注意到,急忙就追了過去。張宇將騾子車先送回自己家,然后領(lǐng)著我朝狗蛋家走去。
三間破窯洞,窗戶是用白紙糊的,這里就是狗蛋的家。呼嘯的西北風(fēng)將那薄弱的白紙吹的裂開了不少,寒風(fēng)便就肆虐的往這個(gè)并不溫暖的家里鉆。
見到此情此景,我喉頭有些哽咽,這么貧窮的家里,還要遭受這么不幸的打擊,老天爺?shù)降资且勰ミ@一家人到什么時(shí)候?
走進(jìn)窯洞,張宇對狗蛋的父母說明我們此次的來意。一對白發(fā)蒼蒼滿臉皺紋的老人頓時(shí)老淚縱橫,嘴里不停的說謝謝。
老人家也不忙著就問我們怎么給他兒子治病,而是先張羅著做飯。我們無法推辭,也不能推辭,如果推辭,會顯得是我們看不起這么貧窮的人家,嫌人家的飯寒酸。
家里養(yǎng)了幾只老母雞是下蛋用的,給狗蛋剛滿五歲的女兒補(bǔ)營養(yǎng),老人家殺了一只老母雞,又去隔壁家借了兩斤豬肉。
我于心不忍,從兜里拿出500塊錢偷偷的塞到炕上的被子里。張宇見狀,低聲道:“別塞的太多了,200就夠,多了他們會起疑心,他們家人心都善,肯定不會收,少的話他們可能會認(rèn)為是忘記了,能蒙混過關(guān)。”
張宇從兜里掏出200塊錢,再將我那錢拿出來,300塊錢抽出來還給我,然后將那一共是400塊錢疊成小方塊,塞到飯桌的桌腿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