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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皇后區,圍城的醫院,一樓大廳里。
李斯特下士從回憶中蘇醒過來,“比爾中士總是說,要是那個時候他手里有一個漢堡,要是能夠早一點回來,就會是另外一個結局。不管任務有多艱巨,比爾中士總會帶著這么一個漢堡,一個總不離身的漢堡。”
朱古聽完后,向比爾中士走了過去,把那半個漢堡包好,放在比爾中士的手里,“它在這里,你要的漢堡就在你的手里,請你快點醒過來!”
淚流滿面的拉斐爾中校望著朱古,點了點頭。
“他們倆的傷口,血早就止住了,但是一直高燒不退,如果再這么下去,可能...”丹尼醫生說。
“難道沒有辦法了嗎?這里可是醫院,你需要什么樣的藥,我都會給你找來。”拉斐爾中校說。
“你以為我沒試過嗎?作為醫生,看著不能救治的患者,比誰都要心痛。”丹尼醫生說。
這段對話的結尾,是大家都默默低下了頭。
朱古離開醫院一樓的大廳,朝酒店走去,路上,“你有辦法嗎?”
“你是指什么?不,我沒有辦法,現在的我無能為力,如果當初沒有改變藍玫瑰DNA的話,或許我還可以。”艾克斯·歐說。
(又是那個破玫瑰,為什么女人都這樣?為什么男人非得獻花敬佛?)朱古生著悶氣,腳步加快了許多。
酒店大廳,3個士兵守著。走廊盡頭,那間冷庫門口,是蓋倫上尉。
“萊恩把自己關在里面,你勸勸他吧!”蓋倫上尉說著把冷庫門口打開。
冷庫的盡頭,是被鐵絲網捆著的獵捕獸,萊恩上校坐在椅子上,目不轉睛地盯著。朱古沒有說話,徑直朝獵捕獸走去,仔細看著。昏弱的燈光下,獵捕獸紫銅色的皮膚反著幽幽的光,它沒有耳朵,頭上2排氣孔,左右各6個,前額到后腦,氣孔由小及大。
朱古再靠近一點,想看得更仔細,獵捕獸突然睜開了眼睛,赤黃相間,朱古被嚇退幾步。
“比爾中士和娜塔莉少尉的情況很糟糕,丹尼醫生說,可能熬不過今晚。”朱古對萊恩上校說。
萊恩上校立馬起身,從腰間端起手槍,指著獵捕獸的腦門,怒目著,握著手槍的手顫抖著。
冷庫門外的蓋倫上尉看到后趕緊跑了進來,“萊恩!”
萊恩上校沒有開槍,而是轉身走出了冷庫。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現在也只能認命了。”艾克斯·歐說。
(不!我不會放棄的。)朱古走出冷庫,向醫院的方向走去。
“娜塔莉,我對不起你,是我,不,現在說什么都晚了。我不會請求你的原諒,不會。”萊恩上校握著娜塔莉少尉的手說。
丹尼醫生搖搖頭,為比爾中士和娜塔莉少尉蓋上白布,拉斐爾中校喊著,“為什么?為什么?你要拋下我先走,為什么?”
大家都望了過來,看著萊恩上校,看著拉斐爾中校。哀愁,憂傷,都不是此時的形容,只有碎裂,對!一顆碎裂的心,讓人無法呼吸,讓人難以忍受。懊悔,沮喪,對于活著的人來說,感覺整個人都被掏空了。
朱古站在醫院的大門,無法再忍受失去的痛苦,(我不想再孤獨,不想再一個人。)朱古朝病床走去,掀起了蓋在比爾中士身上的白布,脫下比爾中士的外衣,翻來覆去檢查著。
“請你尊重死去的人。”一個士兵說。
朱古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繼續檢查著。
拉斐爾中校聽到了士兵的話,也跟著說,“停下來。”
朱古就當沒聽見,正要去脫比爾中士的褲子。
“你給我停下來,你沒聽到嗎?”拉斐爾中校生氣了,一拳把朱古打到一邊。
朱古起身,擦了下嘴角的血,又接近了比爾中士的病床。
“你!”拉斐爾中校的拳頭被人抓住了,回頭看了下,是萊恩上校。
“不。”萊恩上校搖著頭,把拉斐爾中校的手摁了下去。
“哼!”拉斐爾中校很氣憤,朝醫院門口走去。
朱古檢查完后,對丹尼醫生說,“跟你借點東西。”
“好吧!你需要什么就拿去用。”丹尼醫生不明白朱古想要干什么,只是盯著,不敢松開眼睛。
朱古在醫藥箱里翻找著,是針灸包,還有幾個針頭。朱古來到比爾中士身邊,用針頭在比爾中士的十個指頭上扎了下去,鮮血頓時冒了出來。接著朱古用酒精消毒了灸針,在比爾中士的頭頂和耳后各扎了幾針。幫比爾中士扎完針后,朱古又從頭開始幫娜塔莉少尉扎針。
(朱古他想要干什么?不對,這個我好像在哪里看到過。)丹尼醫生找到了隨身箱子,從里面拿出了那本《針灸圖經》,翻著,翻著,(就是這個。)
半個小時后,比爾中士慢慢睜開了眼睛。
“噢!我的天啊!”丹尼醫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萊恩上校看到了坐在地上的丹尼醫生,再看看病床,(這是怎么回事?是我眼花了嗎?)萊恩上校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雙手揉著眼睛,周圍的人驚恐地看著也蘇醒過來的娜塔莉少尉。
“僵尸?”李斯特下士往后退了幾步。
只有拉斐爾中校,第一個跑了進來,跑到比爾中士的身邊,“真不敢相信,我真的不敢相信,你還活著,活生生的。”拉斐爾中校端詳著比爾中士的臉龐,其他人也靠了過來。
“娜塔莉。”萊恩上校說。
娜塔莉少尉微笑著。
“呵呵!呵呵!”萊恩上校握著娜塔莉少尉的手,眼淚又流了出來。
朱古捂著右邊被揍腫了的臉,找了個墻角靠著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