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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古看到這一幕,腦袋里嗡嗡作響,感覺天旋地轉。(是我跑暈了,眼花了嗎?)朱古深呼吸了一下,看見亞歷山大在伊麗莎白的臉上來回蹭著,感覺周圍的一切都在猛烈的搖晃著,視線也開始模糊起來。(不!我不相信!)藍玫瑰從朱古的手里脫落了,朱古帶著搖搖晃晃的身體轉身離去。
亞歷山大的目的達到了,放開了伊麗莎白,把合同放到她的手上。伊麗莎白哭著跑出門去,發現了院子里地上的藍玫瑰,揀起來看,發現了金漆的縮寫,發瘋似的尋找著什么。
不知不覺回到宿舍的朱古,躺在床上,盯著望了三年的天花板。(怎么越看離得越遠,這間房有那么高嗎?)朱古側過身,看見臺上放著的相片,那是剛來時和室友杰克的合影。朱古伸著手想抓住相框,(你怎么也離我那么遠?)差點從床上跌下來。(我是誰?我怎么會在這里?)
弗吉尼亞的秋季,說冷也不冷,只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孤獨會讓人寒顫。
朱古一個人站在宿舍樓頂,往下望,離地面70英尺,突然想起了遠方的嬸嬸和她的面包店。或許跳下去可以減輕她的包袱,就怕是跳不好,弄個半身不遂,身心一起折磨。
就在朱古猶豫的時候,看見了遠方操場上有兩個人,看仔細了,原來是霍克少校和凱麗中士。
“你什么意思?”凱麗中士說。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霍克少校說。
“你想把我也甩了?沒門。”凱麗中士情緒很激動。
“沒有的事。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我只是覺得我們倆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讓我荒廢了心志。今天看到萊恩上校后,于是我決定繼續深造,提升自己。”霍克少校雙手扶著凱麗中士的肩膀。
“別找借口。”凱麗中士把霍克少校的手推開,轉身背對著他。
“是真的,我對天發誓,我的心里只有你一個人。天地為證。”霍克少校走過去把雙手放在凱麗的肩膀上。
“那為什么連我也不能見,你是不是有別人了?”凱麗中士轉身過來質問。
霍克少校把頭低下來,沉默著。
“我就知道!”凱麗中士忿忿的轉身走了。
“不是的!你聽我說。”霍克少校追了一段,最后一個人停留在空曠的操場上。
在操場的另一邊,朱古看到了伊麗莎白,正向自己的宿舍走來。朱古立馬蹲下來,背靠著宿舍樓頂的圍墻。
(我在害怕什么?為什么連自己喜歡的都人要害怕?)朱古來到樓頂的樓梯口,聽見伊麗莎白上樓的腳步聲。
伊麗莎白來到朱古宿舍門口,喊著他的名字,見門是開著的,進去看沒人,又來到樓頂。
朱古見伊麗莎白上來了,急忙躲在宿舍樓頂的門后。過了一會,聽到伊麗莎白下樓的腳步聲,朱古來到宿舍樓頂的圍墻邊,看見伊麗莎白走遠了。
(我想見她,想牽著她的手,哪怕是背影也好。但是,我害怕,害怕她說出口,說心里已經有別人了,而我只是一個普通朋友。我承受不起,這種打擊在我脆弱心靈上的蹂躪。好難受,那種堵著胸口的感覺,翻江倒海般涌來。)朱古又蹲靠在圍墻邊上,雙手抱著頭,痛苦的顫抖著。想止著淚,不想把最后的希望也澆滅在地上。(好難受,為什么我要經受這種折磨?難道女人除了玫瑰,還喜歡金錢嗎?不,我不能褻瀆伊麗莎白,她不是這種人,她跟別人不一樣。)
可能是累了,又或者是極夜的寒冷,朱古只著一件單薄的襯衣,蜷縮著身子,靠在墻角,睡了過去。
也許是老天的憐憫,清晨的云很少,陽光及早的降臨在露臺上。
朱古被刺眼的陽光照醒了,從地上起來,跌跌撞撞的爬回宿舍。把宿舍門關上的時候,朱古看到了門背上的課程表,周六早上是物理課,那是他最喜歡的。可是,朱古也想起了自己被調到A班,和伊麗莎白坐在一起,更想起了昨夜的寒冷。那種孤寂的感覺,就像是宿醉后的晨吐,嘴巴里盡是苦澀。
朱古把課程表從門背上撕了下來,揉成一團,隨便往宿舍一個角落扔了出去。朱古想躺下來,但是又害怕門口被誰敲響,害怕任何一個人走進來,告訴他昨晚的事情是真的。看著周圍的一切,已經變得那么陌生。朱古打開衣柜,把衣服裝進行李箱里,正要伸手去拿桌上的小提包時,卻縮了回去。最后,朱古只帶著行李箱,頭也沒回的離開了呆過三年的校園。
在教學樓里,伊麗莎白早早的就來到了教室,望著門口,希望下一個進來的就是朱古。眼看著教室一個個座位被填滿,而自己的身邊仍空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把手指糾結在了一起。
太陽是自由的,它屬于每一個人。在*的司令室里,諾克將軍像往常一樣,給自己倒了杯酒,端坐在臨窗的藤椅上,享受著晨光。
就在諾克將軍抿著酒的時候,勤務兵敲門進來了。
“有什么事?”諾克將軍放下酒杯。
“開會。”勤務兵站在門口說。
“我不是說了嗎?那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別來打擾我,你們自己看著辦就可以了。”諾克將軍不耐煩的說。
“不是的,將軍,是7級會議。”勤務兵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