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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三,祖地高家村的議事廳中正坐滿了高氏家族的重要人物。
每年的今日都是高家宗老會的第一次會議之時。
一個家族要想興盛不衰,必然要有相應的規矩,獎罰分明,而不缺少進身之階。宗老會就是這制定規矩的權力機構,而每年的第一次宗族會議都是對這一年家族發展的全面計劃,也是家族內各個勢力劃分權力,體現意志所必須的。
勢力強的,占有的資源就多,反之亦然。
當然因為利益的分配,總歸也要產生矛盾,這第一次宗族會議也有解決家族矛盾的作用。
議事廳顯得莊嚴肅穆,依次排坐著二十幾個人,個個都不是簡單人物,俱都在宗族中掌握著相應權力。
坐在正上方的自然是高家家主“平陽侯”高守正,下面高守仁和高守平依次而坐。
明面上高家有四個元神級的高手,其中高守正和高守仁長年坐鎮家中,另有“黑水仙”高華興常年在朝廷任命,還有就是“摩云劍”高哲云游四方,居無定所。
實力為尊,這四人在家中的地方超出一般,是高家的定海神針!其余諸人也是家中各方面的頭臉人物,能力也俱都不差。在諸人的討論之中,一個個族中問題不斷解決,一項項提議也漸次擬定。
時值下午,族中事情也討論的差不多,這時候一個中年人貌似不經意的說:“聽聞洪山堂弟一直未歸,家中只有女流之輩,打理如許族中產業也早有不逮,不若讓我幫其先照顧著,一來減輕下弟妹的壓力,而來對族中也有更好的交代。”
這基本就算是明搶了,吃像太不好看,座上有幾人看不過去,可卻也沒有跳出來反對。
說話的男子叫做高洪實,在眾人中年紀算是最輕,武功也不算多強,但他精于經營,在商業上更是一把好手,掌握了族中大量的產業,因此得以進入這宗老會,而且他是家主高守正親弟高守平的三子。高守平與高守正親密無間,除了四個元神級高手家中地位最高,現在高洪實這么說,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上面兩個人的默許,強自出頭,平白得罪了人,而且高洪山的確是渺無音訊,那看不慣的幾人想了想,卻都沒提出反對。
高洪實看了看眾人的反應,果然一切如他所料,跟高洪實關系好的,自不必說,跟他關系不好或者看不慣的,顧忌他的后臺,也必然不會因為一個失蹤的人得罪他。
高洪實心胸狹窄,一直嫉恨武學資質遠超過他的高洪山,加上兩人少年時候有過矛盾,他一直不能忘懷。本來他雖然掌握很多家族資源,可卻奈何不了高洪山,這個武本位的世界,實力不如別人,能使用的手段可就少得很了,家族對高洪山也是很重視,他也毫無辦法。
如今高洪山失蹤許久,他也就藉著這個機會打壓一下高洪山家,一來他的確在商業上更有建樹,二來他自覺也沒做的多過火,應該沒有什么問題。
正在他志得意滿,以為提議將要通過之時,卻沒想到會上一直沒怎么說話的高守仁竟然出聲:“我正要說說洪山的事,前幾日我得到消息,洪山這次失蹤并不是什么壞事,他是得到機緣,進入了一個遺跡,今年秋日即將回來,所以我看他產業的事情還是等他回來再談吧。”
高守仁孤家寡人,平常也不怎么爭權奪利,可他家中地位特殊,他說的話,分量很重。
高守正抬頭看了一眼自己這個三弟,臉上無悲無喜,點了點頭,說了句:“就按守仁所說。”
老二高守平瞪了一眼高洪實,怪他不明實情,無事生非,心說:“平常老三不聲不響,可他畢竟跟老四親密,對老四的后代還是照看有加,洪實也太不謹慎,這個時候怎能站出來。”
高洪實也不是蠢人,現在也看出高洪山雖然沒進宗老會,可跟這個看上去孤僻的三叔關系的確是非同一般,這時候也乖乖停下,沒有再說話。
“還有一事,洪山四子高貞品行端正,資質奇佳,我想可以把他立為家族核心,重點培養,我已經為其點燃魂燈!”要說家族核心可不是簡單的一個說辭,宗族中雖然不是等級森嚴,可才能不同的人待遇自然不一。少年一輩如果被立為家族核心,將得到更多關注,修煉更好的功法,獲得更多的資源,家中權限地位提高,還能得到專門的高手指導,更能點燃魂燈,以防不測。
點燃魂燈不是小事,可高守仁竟然不上報直接就行事,可見他對高貞的看重,這次提出要立高貞為家族核心,看來是勢在必得。
高守正眼中詫異之色一閃,他很清楚高守仁的性子,如果高貞不是真有本事,高守仁是不會這樣做的,不過高貞,他的印象還在那個沉睡十年的孩子上面,不知道有什么過人之處,竟然得到高守仁如此推崇。
高守正沒有說話,下面自然有人就問了出來:“本來是三老爺說的我們自然沒話說,可是這家族核心不可不慎,年青一代現在只有廣炘是核心地位,他是什么樣的天才自然不用我說,不知道這高貞是何樣人物,值得三老爺如此推崇,還已經為他點亮魂燈。”語氣不甚激烈,可質疑的意思誰都聽得出來。
高守仁抬眼一看,有些揶揄的說道:“高貞是什么樣的人,你不知道嗎,前幾天你女婿王琮可剛讓他教訓過,他回去沒跟你說?”
剛說話的老者原來就是王琮的岳父高曉,沒想到平常沉默寡言高守仁說話這么不客氣,憋得滿臉通紅可也卻不知道如何應對,從小就是高守正的侍童,仗著跟高守正的關系也沒遇到什么挫折,他的城府并不深。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他又說道:“小婿無能,于武學一途毫無建樹,不能以他做參考來看,而且高貞是否也太心狠手辣了些,小婿至今被打的臥床不起,我看傷他的好像也不是族中傳下的‘周天行氣法’的功力,更像是些邪門功法,聽說那高貞十年時間只知吃睡,是怎么學的那邪門功夫,才能有如此手段,不知道其中可有隱情。”要說搬弄是非他還真是有一套,一下就將高貞定義成修煉來歷不明邪門武功的可疑人士上了。
高貞教訓王琮高凌父子的事情并沒有傳開,廳中諸人這才知道其中有這些糾葛,一時間對高貞倒是都有了些興趣,那王琮再不濟用丹藥之力也給堆上了開竅境,高貞能擊敗他,或許真有幾分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