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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真鮮少有過度外顯的情緒,不過他是越生氣越冷靜的類型,這反而能變相幫助他看清局勢。三樓的外表已經不足以讓他們吃驚了,而黎何顯然還在氣頭上,連過場都不愿走了,操控著雷就是一頓猛烈輸出。
「黎何!住手!如果真的有其他人在,你這樣用異能會誤傷!」
會不會誤傷不清楚,至少表面上能看見的走廊早已體無完膚,這層樓竟沒有任何幻術偽裝,而是維持著原有的樣子。黎何像是有發洩不完的力氣,哪怕經過大范圍長時間的轟炸,他仍站得很直,連呼吸都是平穩的。
「咳、咳咳──」
黎何正欲動手,被陳真一把抓住,「你想干什么?有人的聲音,先停手。」
咳嗽聲是從教室里傳來的,剛才黎何把動靜鬧得很大,不清楚雷電究竟有沒有落到教室里。
「你清醒點,這里怎么可能有人?」
陳真反問:「怎么沒有人?腳印是你發現的,人選可能性也都是你推斷的?!?
「那又怎么樣?他死了不是正好嗎?正好治治現今骯臟的官僚體制,a國的安全是特殊部隊在維護,那么那個位置誰坐上去不都一樣?」
「夠了!」陳真喝斥一聲,「我們的確跟他不合,但不代表可以在任務時間里公報私仇。見死不救也是殺人,只要他還是人,特殊部隊職責所在,就是得救!」
「我沒有你陳真這么高尚!在我們國家里,國家喊殺的人就是得殺,管他好人還是壞人,不殺了他,死的就是你。你不是說我在做很偉大的事嗎?你現在還覺得它偉大嗎?」
「少在那偷換概念!你以前殺人跟你現在殺人有什么關聯?」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就是這種人,沒什么道德良知,人死了就死了。你不用美化我,也別把我想得太好,免得怕你覺得現實太骨感,一時承受不了!」
黎何用力一掙,發現竟然甩不開陳真的手。陳真抓著他的是受傷的那隻手,剛換好的繃帶又染成了血色,黎何不知道為什么這人受傷了,手勁卻是一點都沒變小。
陳真維持著抓他的姿勢,「不是都是書中世界,都是角色而已,你又何必在意我的看法?」
黎何一咬牙,見陳真的手有松動的跡象,他一甩,終于是甩開了。黎何別過頭,沒有回話,異能也停了。陳真看了他一眼,頭也不回地踏進第一間教室。他腳步一落,便看到倒在地上的人影,竟真的是現任元首。
「……他是瘋了嗎,真的跑來了?」
黎何尾隨在后,看到人后嘆為觀止:「哇,一整套西裝還打領帶,昏倒的時候只有發型稍微亂了,衣服臟了點,其他都好好的,他是來打喪尸的,還是來走秀的?」
「別說風涼話了,把人顧好。」
陳真簡單檢查了一下,發現并沒有大礙,只是昏過去了。他把人扔給黎何,黎何不情不愿地接過,嘴里念念有詞:「……真就傻人有傻福。」
這間教室很凌亂,有飛濺的血跡,還有一些腐朽的味道,很像尸體腐爛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黎何的破壞力太強,就連教室里的地板都有點被雷劈焦的痕跡。
陳真蹲下來,端詳起這些痕跡,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地板上那些焦黑痕跡跟乾涸的血,沒有味道。乾凈的?陳真眉頭一蹙,又將手伸去另一個位置,不料被人攔截,手腕被抓著,始作俑者正拿著紙巾粗暴地擦拭上頭的痕跡。
「你瘋了?誰知道這里有沒有喪尸病毒,你什么都沒戴就這樣徒手摸上去?你手上還有傷呢!」
「沒那么嚴重,我們長年都會噴預防性的藥,沒有直接接觸都不會有事,哪怕真碰到了,也有其他辦法。」
「那又如何?不怕你手上傷口感染?」
陳真不想再多言,他完全無法理解黎何這種奇怪的心思,一下生氣一下又安靜。但是在他們大吵前分明聽到了咳嗽聲,哪里傳來的?看元首那個昏迷的樣子,也不可能是他的聲音。
那是……
「咳咳──咳咳!」
陳真比了一個手勢,黎何隨他禁聲,他聽了一會,轉向教室比較里面的位置。黎何跟著看過去,發現了疊在一起的課桌椅,都快疊成小山了。
黎何覺得不太對:「陳真,你比較早進來,你剛剛有看到這個嗎?」
陳真搖頭,「那時候只注意地板上的血跡,沒有仔細看旁邊有什么。不管有什么,東西移開就知道了?!?
咳嗽聲停了,陳真又閉眼辨認了一下。
須臾,他轉身,「在那!」
陳真抬手,凍住了最外圍的桌椅,手一捏緊,冰雕應聲碎裂。處理掉最外圍的,里面的障礙物不好這么做,怕傷到了里面的人。
「我來吧,如果里面是喪尸,我沒有受傷,比較安全?!?
黎何一把接過這個體力活,很快就把課桌椅都移開。漸漸的,能看見的空間大了起來,陳真站在黎何身后,盯得仔細,生怕錯過一絲一毫的線索。良久,陳真終于是看見一個蜷曲在角落的人影。
黎何似乎愣了一下,陳真走向前,看見來人的面容,受到很大的衝擊。陳真看著黎何,又轉頭看向面前的人,那分明是兩張別無二致的臉。
「龍嘉衍?」
這個神似龍嘉衍的男人,正蜷曲在地,雙眼緊閉著,看上去意識也不太清醒,時不時低聲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