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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名為夏元辰，自幼讀書，村里的人大多叫我夏書生。”夏元辰笑道，說罷繼續拿起水壺，擺弄起那顆小樹。

莫塵看向那顆小樹，問道：“不知夏兄屋旁這樹是什么樹？”

夏元辰搖搖頭：“我也不知，我內人過世后，屋旁便長出了這顆樹，我閑暇之時便為它澆澆水，剪剪枝。”

“你內人？”莫塵微微有些吃驚，心中道：“莫非這山神和竟然和一個人類女子相戀。”

“沒錯。”夏元辰道，“她叫靜蘭，也是這個村子的人，已經過世很久了。”夏元辰語氣平淡，只是卻掩飾不了眼中弄弄的哀愁。

忽然，火兒跳上了莫塵肩上，疑惑道：“你一個仙干嘛找人類女人做老婆？”

莫塵慌忙下捂住了火兒的嘴，低聲道：“你多什么話！”

夏元辰一驚，看向火兒，呆呆的道：“仙獸……你，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莫塵歉意的笑笑，又狠狠的瞪了火兒一眼：“夏兄不必緊張，我是一個修道之人，感覺到你身上的仙氣，自然知道你不是凡人。”

“原來如此……”夏元辰恍然道，“莫兄原來是修道之人，莫兄是不是認為我身為仙不應和人類女子相愛？”

莫塵搖搖頭：“既然相愛何必在乎是人是仙，六界生靈皆為平等，相戀又何必在乎種族之分？”

夏元辰略微有些驚訝：“莫兄竟然能看透至此？”

莫塵不言語，只是搖搖頭。

“哎……”夏元辰嘆了口氣，“當初我也是這么想，可是……后來我才知道，人仙殊途，我雖與她相伴一生，可是當她白發蒼蒼即將逝去之時，我卻還是這副模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在我眼前走到生命的盡頭……”

莫塵似乎想起了什么，低著頭，聲音有些沙啞：“既然相愛，這便是美好的，相愛之人何必在乎時間長短，哪怕只剩下一天，和自己所愛之人在一起，也是快樂的。和自己所愛之人相愛卻無法在一起，才是最痛苦的。”

“是啊。”夏元辰贊同的點點頭，“世間多少有**磨難重重，終究有緣無份，我和靜蘭已足夠幸福，又怎敢再有更多奢求？”說吧輕輕撫摸著那顆小樹翠綠的嫩芽，似乎想起了往事。

莫塵不語，抬手摸了摸那小樹的葉片，手卻忽然一顫，似乎是極為驚訝，微風吹過，小樹枝芽微微浮動，似乎在親昵的磨蹭著夏元辰的手。

“莫兄！莫兄！你怎么了？”夏元辰見莫塵呆呆的看著面前的小樹，不由得道。

“啊！沒事。”莫塵回過神來，可是驚訝之意仍然沒有退去，“這顆樹不知道活了多久了？”

“多久？”夏元辰沉吟道，“大概有五六年了吧，只是奇怪的是，靜蘭過世后，屋旁便長出了這樣的一顆樹，不過過了十幾年便枯死了，但是舊樹死后，新樹又會長出來，仍然是這個位置，這樣持續了幾百年。”

“是嗎……”莫塵點點頭，仿佛明白了什么，“夏兄……夏兄真的是一個很幸福的人。”

“是啊，能夠遇上靜蘭，的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夏元辰只當他在說自己與靜蘭的事情。

“如此，便不多打擾夏兄的……希望，希望夏兄能好好照顧這顆樹。”莫塵道。

“嗯，我會的。”夏元辰行禮道。

莫塵點點頭，轉身離去。

“小莫，你怎么了？”火兒見莫塵目光有些沉重，不由得問道。

“生生世世常待君，這是如何一個癡情的女子。”莫塵喃喃道，“不過鬼界居然會允許這種事發生，看來那些老頭也不是很頑固。”

“你在說什么啊？”火兒滿頭問號，“什么生生世世的，還鬼界？”

“沒什么。”莫塵笑著摸了摸火兒的頭，不再言語。

“嘁……”火兒不滿的撇撇嘴，不過卻是在莫塵臉頰上舔了舔，“好了，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不過你還是不要這樣了，一點一不像平常的小莫。”

莫塵感受著臉頰上的溫熱，心中一暖，出乎意料的將火兒抓了下來，貼上了自己的臉頰。

“啊！你干什么？滾開！不要蹭我！……啊啊啊啊啊啊啊！**！放開我！啊啊啊啊……救命啊！！！！”

兩人的聲音漸漸隱匿在遠方，消失在即墨的歡聲笑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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