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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看見屠夫,沒有看見傅仰超,也不見最先被吞下的陳源子,而就連怪老頭與張君婉也不見蹤跡,唯一所見的只有蔚藍的海水,腳下這只小舟以及兩側破舊的船槳,甚至就連一塊船帆都不存在。
“此處是哪,我為何身在此處,而其他五人,又去了何處!”
站在小舟上,陽辰的目光閃爍不定,就這么靜靜的站著,一站便是三日,無論海水如何拍打,小舟如何無助的漂泊,似到最后都會被浪花拍回原地,而這三日的過去,也只是他個人的感覺。
因為,三日以來天上懸掛著的大日始終不落,懸掛在天空中央猶如永恒,而這三日里陽辰也不是就這么靜靜的站著不動,他的心中諸般念頭都在快速的轉動,就連神識也從體外不斷的蔓延。
“這片海中,無魚!”
幾步走到了小舟的船頭,陽辰低頭看著蔚藍的海水,不僅是無魚,這片大海之中并不具備任何的生命,只是看了一眼,陽辰就皺起了眉頭,目光掃過天上永恒不變的大日,若有所思的以手支頜,自語出聲。
“永恒不落的大日,沒有生機的海水,永恒...不落...永恒......”
在這呢喃聲中,他陷入了沉思,隱隱把握住了某個關鍵,偏偏這感受又不真切,就這么陽辰保持著以手持頜的動作,時而抬頭望著天空,時而死死的凝視著海水拍打出的浪花,就連浪濤聲,在他刻意的聆聽下也似乎成為了永恒不變的規律。
此時此刻,陳源子亦是擰皺著眉頭,抬頭望了一眼永恒不變的大日,陽辰并不在此,否則定能看出,陳源子所看見的大日與他所見,有所偏移,與無邊無際的汪洋不同,陳源子身在一處山谷中。
在這寂靜的山谷中,陳源子尋不到出路,也有幾次他尋到了其心中認為的出路,但幾次嘗試,最后都會無奈的再次回到這片山谷中。
漸漸的,他停下了腳步,不再試圖去尋找那飄渺的出路,而是就這么抬頭望著天,忽地,他目光一閃,一步踏在了地上,驟然縱身沖天而起,身外修為不斷攀升,可很快的,陳源子的神色終于是陰沉了下來。
展開了遁速的極限,莫要說是小小的山谷,即便是巍峨巨峰也可跨越。
只是,陳源子神色陰沉的發現,無論他如何催動遁法,山谷總是能與他持平,這種感覺猶為憋悶,就仿佛是無論怎么跑,都無法從這座寂靜的山谷中逃離。
每個人,都有他的選擇,恰如陽辰陷入了深思,陳源子不甘的掙扎,傅仰超身處在一片赤紅的沙漠中,其身處之地是沙漠中唯一的綠洲,若是陳源子與陽辰身在此處,便能察覺到,兩人所看見的大日與傅仰超所見,又有偏移。
傅仰超盤坐在綠地上,他的眼不看天,所看的始終只有前方,可惜,前方只有一片赤紅的沙漠。
其實,在最初之時,他也曾試圖依仗著修為沖出這片沙漠,可他的結果不用多說,自是與陳源子相同,不會有任何的結果。
“該死的地方,是打算困我多久?”
搖了搖頭長嘆一聲,他的臉色比起平日更為陰霾。
汪洋,沙漠,山谷,三個人仿佛被困在了三個走不出的世界,可至少,他們抬頭所看見的皆是永恒不落的大日,但屠夫所被困在的世界,卻是夕陽如血的傍晚,而他,則是被困在了一處死寂的村落。
而與三人相比,他所看見的更是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這村里并非無人,只是籠罩著一層濃郁得死亡,無論是村民、牲畜,哪怕是墻角的雜草都步入了死亡,眼前所見俱是一具具死氣繚繞的尸體。
屠夫不知從哪處人家搬出了一把椅子,隨意的坐在了村口,在這里他能夠看見村外盛開的桃花,而仿佛只要一步就能跨出去。
只是,這一步,如何跨的出去?
屠夫嘗試過了不知多少次,一步跨出,可當他回過神時,卻是一步跨入村中,村外的桃花盛開,甚至能嗅到桃花的香氣,偏偏這就如同鏡中花水中月,可見,卻不可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