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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怪老頭不緊不慢的退后了數步,眼看著屠夫獰笑著走近了張君婉,絲毫沒有憐香惜玉施以援手的意思,至于陽辰更是冷眼旁觀,此事與他無關,對于殺戮早已是司空見慣,就連眉頭也不會多皺一下。
只是,一股莫名的驚悸沒有任何預兆的從他的心中生出,仿佛是某種預感,讓他的一顆心逐漸的滋生寒意。
因為這寒意不受控制的滋生,陽辰下意識的退了半步,而這一舉動也讓獰笑走來的屠夫腳步微微一頓,驟然兩道暗藏防備的目光望來,此人看似魯莽而嗜殺,但實際上卻是個心思縝密之人。
張君婉咬了咬牙,她的自傲不會向這里的任何人求救,不但無法求救,還分出了心神戒備著周圍之人,身子一晃從地上站起,再次一晃從她的袖中噴薄出了兩縷白煙,在身后幻化出一對虛幻的羽翼。
雙翼一振,本是飄渺的白煙所幻化而出,但在一振之下傳出的卻是轟鳴的風雷巨響,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白虹,展開了遁法的極限向著身后疾馳而出,一個閃爍,她的身影就已經逃出了百丈。
就在這時,屠夫的目光從陽辰身上收回,看著逃出了百丈的張君婉,左手抬起猛然一握,而后翻過手背朝天,語氣森然的吐出了兩個字:“血牢!”
話音落下,虛空轟然震蕩從而就好似滲出血來,絲絲血色從虛空蔓延,甚至比起張君婉的遁法還要更快,瞬息籠罩了方圓千丈,旋即這血色凝結成了一個倒蓋而下的巨碗,徹底的封固了千丈虛空。
不可進,不可出,這,便是牢!
張君婉的身形不停,體內修為涌動,一掌奮力拍在了前方的血色壁障上,她的臉色驟然大變,而后背后羽翼重新散開,能夠清晰察覺到全力拍出的一掌,其中蘊含的力量通過血牢分散,而后再次重聚,沖撞在了她的嬌軀之上!
就仿佛是全力的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身上,張君婉接連震退了五步,嘴里不由自主的噴出一口血霧,豁然回首,屠夫已是距離他只有十余丈,臉上的笑容猙獰而嗜血,每一步,都如同踏在了她的心頭。
張君婉臉色接連變幻,而后深吸了一口氣,念及王叔與李叔的死亡,她的眼中逐漸涌出一抹歇斯底里的殺機,如今的模樣甚是狼狽,可這殺機一起,她的體內席卷出磅礴威勢,若只是面對屠夫一人,她可以一戰!
察覺到了對方的心理變化,屠夫臉上的獰笑在悄然中淡去了些許,目中也出現了幾分凝重,畢竟眼前之人可是與妖門有所牽扯,只憑這一點就足矣讓他心生重視,手中的屠夫逐漸抬起,直至高舉過頂。
屠刀之中血絲蔓延開來,每一道血絲之中都仿佛有著一道身影在凄厲的掙扎,那是昔日這口刀下隕落的亡魂,他們的魂融入了這煞氣中,助漲了此刀的威能,而密密麻麻的血絲不計其數,一眼望去叫人頭皮發麻。
隨著血絲的顯化,繚繞于銹跡斑斑的屠刀之上,那刀上的銹跡也在此刻蠕動,成為了血!直到血絲一圈又一圈纏繞于刀上,那血也滲入刀中,須臾之際屠刀不見蹤跡,取而代之的是一口半人高的血色大刀。
一刀,宛如在虛空中播灑出猩紅的色彩,輕易的破碎了張君婉席卷出的氣勢,這一刀落在周圍之人的眼中,掀起了不同的變化。
傅仰超臉色一凜,掀起了一閃即逝的警惕,這神色里透出的防備很快又隱去不見,神色如常。
陳源子亦是勃然變色,他的變化比起傅仰超更要劇烈,至少是沒有隱藏忌憚的意思,其原先就只有金丹初期的修為,也是一個不被壓制修為之人,并沒有受到影響,而從始至終也無人見識到他的出手。
怪老頭才是真正的神色如常,雖然目光有在那口血色大刀上停留了幾息,可很快的又撇了撇嘴,不以為意的收回了視線。
最后,則是陽辰!
察覺到那隱隱與自身不相上下的煞氣,他的眼中掀起了波瀾,不禁流露出奇異之色,目光凝望著屠夫手中之刀,瞳孔微凝,而后笑了!
“有意思,中州果然是人杰地靈,居然有如此多的...人杰!”
“此人看似魯莽粗獷,可實際上卻是一個心思縝密之人,而其所修亦是劍走偏鋒,能有這般煞氣乃是刻意凝聚,就與林子軒有異曲同工之妙,以煞入道,而他手中這口刀,既是殺戮之道,也是他所明悟之道!”
他看著這一刀潑灑出的血色,蕩漾出的刀光斬在張君婉的身前,可就在這時,她伸出了手,雙手做狀拈花而兩臂交錯,手腕相依,從她指尖兩朵白色小花在雙手中演化而出,輕輕一拋,兩朵白花落在了刀光來臨的軌跡之前!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