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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老頭深有意味的看了一眼陽辰,嘴角的冷笑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奇異之色,看著他,老者笑出了聲,只是這笑聲在這夜色下想起,就宛如是鬼哭狼嚎。
頭頂?shù)拿惯\華蓋再次散開,成為了滔天霉運纏繞在了怪老頭的身上,其咧開了嘴,滿嘴黃牙露齒,開口道:“你究竟是何來歷,不僅錦月跟隨在你的身旁,更是有方法破解我身上的霉運?!?
聞言,陽辰漠然的瞇起了眼,他的眼中亦有異色,見識過大起運者,卻從來沒有聽見過有人被滔天霉運纏身,竟還是平安無事的活了下來,這種天煞孤星多為小時候意外身亡,少有能夠活過十五歲的人。
更別說像這個老家伙活蹦亂跳,還踏上了修行之路。
“只是一個反噬了主家的奴仆罷了?!崩湫σ宦暎柍矫鏌o表情的回答道,他的目光落在了老者的身上,轉(zhuǎn)而問道:“倒是我很是好奇,你究竟是何身份,以及錦月究竟是何來歷,不妨說給我聽聽。”
此言一出,怪老頭難得的沉默了下去,半響才復雜的長嘆一聲,沒有開口。
好在本來陽辰也不指望能從他的口中得到回答,冷眼瞥過怪老頭,而后毫不停留的邁開了腳步,天煞孤星,逮誰克誰,就算是誰向他出手也會遭到霉運的反噬,如此一來,這個老家伙即便是伸上脖子送死,他也萬萬不敢揮刀斬下。
他要走,可那怪老頭卻不打算將其放過,連連湊身上來,僅僅片刻又有霉運纏身,使得陽辰眉頭緊皺,眼中殺機幾次閃爍,卻不得不強行按捺了下去,只能將纏身的霉運一次又一次的斬去。
如此一來,就形成了古怪的一幕,兩人看似結(jié)伴而行,卻讓陽辰的眉頭從始至終不曾舒展,怪老頭也不曾對他出手,就這么緊隨在了陽辰的身后,殺不得,趕不走,好在他的霉運無法真正的影響到前者。
不知是否受了怪老頭那霉運的影響,一路行來竟是沒有遇上一個修士,偶爾更是無意見闖入了兇獸的領地,在這里只有一百三十七人的修為遭到了壓制,而這些兇獸卻不然,依舊有堪比元嬰的兇獸存在。
一連過去了三日,還是不見任何人跡,倒是一路上見到了幾具冰冷的尸體,淪為了兇獸口中的食物,怪老頭倒是一點兒也不急,陽辰的眉頭愈發(fā)緊皺,終于在這第四日的正午,兩人的耳中聽到了劇烈的轟鳴。
兩人身子一晃,不約而同的朝著轟鳴響起之處疾馳而去,短短七息,陽辰與怪老頭同時停下了腳步,放眼望去,幾日來不見一位修士,可如今視線所及,看見了長相與柳天一般無二的陳源子,看見了赤裸著上身的屠夫,看見了扮作男裝的女子以及她的兩個家丁。
隨后,又看見了傅仰超,鋪天蓋地的獸魂從魂幡中洶涌而出,宛如漆黑的浪潮,卻無法淹沒對面一頭金色的麒麟,麒麟雖在鋪天蓋地的獸魂來襲下節(jié)節(jié)敗退,但始終沒有顯露出不支,更何況邊上這么多人虎視眈眈,傅仰超也不愿手段盡出,暗中防備著他人。
“吼”
麒麟抬頭一聲嘶吼,頓時金光從其身上席卷開來,凡是臨身的獸魂都在嘶吼中被震碎,此獸亦是一頭堪比元嬰修士的存在,抬蹄一踏,腳下大地寸寸迸裂,卷動著周圍的樹木連根拔起,直奔傅仰超而去。
傅仰超神色一變,修為受到了壓制,單獨面對這頭麒麟也只是勝負對半,可如今交戰(zhàn)的動靜引來了這么多的人從旁虎視眈眈,當即腳下一踏抽身猛退,同時張嘴低吼道:“可有道友與我聯(lián)手誅殺這頭麒麟?我只要它的魂,其余皆歸道友所有?!?
話音一落,幾人的臉上都有意動之色,卻遲遲沒有動手,傅仰超見狀猛然一咬牙,抬手招回了魂幡,喚回了鋪天蓋地的獸魂,頓時失去了對于麒麟的牽制,傅仰超腳下一踏,頭也不回的吼道。
“你們愛看,那就繼續(xù)看,大不了我放這頭麒麟離開,誰也不會得到好處!”
頓時幾人的神色微變,傳聞麒麟是上界的瑞獸,而在此界的不過是真正麒麟之獸的血脈后裔,僅僅是兇獸之流罷了,但即便如此每頭麒麟也隱隱凌駕在了尋常的兇獸之上,渾身都是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