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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道寒芒從竅穴中噴吐而出,那寒光中各有一道劍影若隱若現(xiàn),老人即使血肉干癟,但眼中卻精光閃耀,此法他修行了兩個甲子,以九竅孕育九口殺劍,如今一旦將劍祭出,不僅吞噬了他大量的氣血,更帶走了三十載的壽元。
但,老人的心中無怨無悔,有的只是隨著陽紫浩那句話而點燃的滿腔熱血,或許是這血冷卻了太久,如今一旦點燃讓他仿佛回到了年輕之時,那懷抱著雄心大志的年輕時代!
劍吟聲響徹天地,九口劍影在那寒光中顯得朦朧虛幻,但隨著老人眼中的殺機一閃,這九口劍影在寒光中一晃,這一晃席卷出了滔天的殺意,更是讓九劍在朦朧虛幻中凝實,沖天而起。
“殺”
“殺”
兩個相同的字,卻體現(xiàn)出了不同的語氣,同時從大長老與隴靳的嘴里吐出,僅僅一字,但在此刻勝過任何的話語,十六艘赤鱗舟上隴家修士臉上驟然涌現(xiàn)猙獰,而城墻上的陽家子弟也深吸了一口氣,面露決意。
只見一艘赤鱗舟上飛出了近百修士,面露猙獰之態(tài),作為此戰(zhàn)的先鋒所飛出,近百修士在獰笑聲中將法寶祭起,眼中露出嗜血之意,先前的何家覆滅一戰(zhàn)他們都曾親手參與,如今又要再滅陽家,不由自主的生出了濃烈的亢奮感。
手持赤弓的百人目中寒意森然,似察覺到了此戰(zhàn)的殺機,不約而同的從背后箭囊中取出一箭,搭在了赤弓之上,箭上繚繞著的殺伐之意在拉開弓弦的瞬息涌動,化作了濃烈沸騰的煞氣。
弓開滿月,百人的神情都多出了一抹肅然,體內(nèi)修為運轉中被赤弓抽走,最后涌入了煞箭之中,他們的雙眼凝視著脫離了赤鱗舟獰笑中來臨的隴家修士,相隔數(shù)十丈也能嗅到對方身上的血腥氣味。
那是殺戮何家之人時沾染上的血腥,到如今還不曾散去!
九劍盤旋在老人的身畔,吞吐著寒芒只待飲血的時刻到來,箭在弦上陽家百人彌漫著肅然,此弓運轉修為可射出百丈,但若是要發(fā)揮出真正的威能,五十丈是最佳射程,百人凝神等待,只盼那群隴家修士越過五十丈內(nèi)。
與此同時,九位陽家的筑基境也將常人的手臂粗細,兩丈之長的巨弩箭裝上了弩臺,在弩臺的兩側分別有著兩道掌印,運轉每座弩臺分別要三位筑基合力,兩人站于左右,抬手按在了掌印上。
頃刻間兩位筑基境略微動容,體內(nèi)的修為源源不絕的注入了弩臺之中,金光逐漸閃耀,而剩下的那位筑基境則是一把將弦拉開,接連數(shù)道法決打出,豁然抬起了頭,沉著冷靜中透出無限殺機。
血遠騎冷眼注視著到來的隴家修士,雖是眼中煞氣洋溢,但陽一神情平靜沒有出手的意思,剩下的二十九人連同身下的踏云駒都沒有傳出半點聲音。
一息,兩息……
兩息何其短暫,而在這兩息過去,第三息來臨之時為首的近百位隴家修士沖入了曜日城的五十丈內(nèi),無需命令的傳達,這個時候大長老只是肅然的遙望著戰(zhàn)艦,那里有著數(shù)道讓他神情凝重的氣息。
當?shù)谝坏浪上衣曧懫穑暱涕g呼嘯的尖銳破空之聲此起彼伏,依稀可見澎湃的煞氣席卷而出,百道森冷的寒芒在天際劃過一道弧度,就在那近百的隴家修士神色大變,或是展開防御,或是轉身而逃的時候,無情的貫穿了他們的身軀。
“噗嗤”
血水在空中綻放,放眼望去連綿的血霧炸開,猶如在這天空中綻放出的妖異血花,這些血,點綴了這幅殘酷的畫卷,也讓這場大戰(zhàn)終于拉開帷幕。
整齊的第二道拉弦之聲響起,掀前的一輪齊射讓隴家派出的近百先鋒損失慘重,只有七人狼狽的逃回了赤鱗舟上,剩下之人在那輪齊射下身死道消,見狀,隴靳的臉上怒意初顯,很快又化為了森然的獰笑。
“躲在烏龜殼中就認為安全了么,我說過,今日之后再無陽家!”
“祭符”
當祭符兩字從嘴中吐出之時,余下的十五艘赤鱗舟上的隴家修士一拍儲物袋,取出了一張漆黑如墨的符箓,符箓的兩面都以鮮血勾勒出詭異的紋路,傳出陣陣陰森氣機,將符箓取出之后,隴家修士不約而同咬破了舌尖,一口精血噴吐在手中符箓。
精血的澆溉讓符箓兩面的紋路仿佛活了過來,蠕動著匯聚成了一只蝙蝠,只見漫天符箓噴薄出滾滾陰霧,在那霧中化作了無數(shù)的血色蝙蝠直奔曜日城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