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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蠻象虛影由虛幻中清晰凝實，陽辰更是握拳狠狠在胸口捶了三下，接連噴出了三口濃稠的精血沒入蠻象虛影的長鼻中。

“指路！”

這一刻，柳天口中最后兩字落下，仙人指路匯聚成了無限殺機，只見那道飄渺的身影不緊不慢抬起了手，伸出了一根白皙而修長的手指，指尖朝天，一股恐怖的力量滾滾蔓延開來，只見那根手指開始動搖，朝著陽辰所在的方向按落。

仙人指路，并非成仙之路，而是一條通往幽冥的黃泉路！

也是在那仙人手指按下的一剎那，陽辰雙眼染上了一抹血紅，眉心的黑葉劇顫，體內流動著的巫力化作了風暴，抬起腳一步轟然踏在了地上，依稀之間腳下大地似在搖晃不止，陽辰仰頭嘶吼。

“蠻象踏天！”

身后蠻象虛影徒然迎風暴漲，從那最初的十丈開始瘋狂的增漲，轉瞬已是與那道仙人身影齊高，鼻子一動將陽辰吸入了陽辰的三口精血，狂暴的抬起了一腳，腳上粗糙的古銅色皮膚泛出一絲淡金之色。

一腳遮天蔽日，掩蓋了夜空上懸掛著的銀月，也不知究竟是蠻象踏在了仙人的指尖，還是仙人一指點在了蠻象的腳底，總而言之此刻天地寂靜失聲，唯有兩道人影同時噴血倒退，柳天退出了五步才頓下了身形，噴出一口鮮紅的血霧。

而陽辰則是接連退出了六步，在這之后身子一晃，單膝跪在了土中發出了粗重的喘息聲，“轟”地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聲這才到來，兩人再次不約而同的齊齊噴血，血水染紅了各自的衣襟。

“或許，我們都錯了”

長嘆一聲，柳天緩緩搖了搖頭，轉頭看向了不知結果的柳馨兒，喃喃道：“你錯了，而我也錯了，我沒有去小看過他，但看來最后還是太高看了自己，他很能隱忍，如此人物居然甘愿背負廢物之名。”

說完這句話，柳天眉頭皺在了一起，伸手按在了起伏不定的胸口，緩緩閉上了眼，站直的身形也隨著雙眼的閉闔而向著后方倒下。

身后的柳馨兒連忙扶住了兄長，但她的俏臉上此刻滿是茫然之色，怔怔凝望著那位少年，耳邊回蕩著柳天那略帶苦澀的話語，然后自嘲一笑，也跟著將雙目閉上，無人知曉她心中此時的想法。

在她心目中永遠不會失敗的哥哥，敗給了她不愿去嫁給的廢物！

仙人身影在虛無中消散，然而蠻象卻仍舊存在，陽辰拂袖拭去了嘴角的血跡，不緊不慢從地上站起了身子，望了一眼昏厥過去的柳天，他咧嘴一笑，而后轉過身，所有的笑容都化作了默然。

陽漁仍舊是坐在地上，只是所有的生機也隨風散去，他早就身受重傷，只是強撐著最后一口氣，就在先前勝負分出的那一刻，瞑目離開了人世，在最后陽漁笑了，見證了這場勝負，他帶著自豪的笑容離開世間。

嘴角的笑，有自豪，亦有無奈，正如他所言，陽漁帶著心中羞愧消散于世。

風，吹散了彌漫在空氣中的血腥，掠過了尚還活著的柳家修士，只是如今對方只剩下陽辰一人還活著，但他們無論如何都無法向前邁出一步，哪怕是現在少年背對著他們，也沒有一人興起出手的念頭。

他們怕了！陽辰的殺伐令他們畏，柳天的落敗令他們懼，心中的畏懼在風中傳開，在心中瘋狂的蔓延，最后竟導致沒有一人膽敢站出來。

陽辰來到了陽漁的尸體前，伸出手取出了那個儲物袋，神識往其中一掃，那抹曾在車廂中浮現出的諷刺再次映在他的臉上，隨手將這個儲物袋拋在了地上，他帶著莫名的諷刺從此地離去。

從一開始他就不相信如此重大之事會交給年輕一輩來辦，如今看來陽辰的猜測果然為真，清靈丹此時或許已經送回了陽家，他們只不過是吸引四家的誘餌罷了，連同陽融在內也只是擺在明面上的棋子。

棋盤上的廝殺不過是送出的性命，而那枚清靈丹則是被暗子送走！

正是因為不知道，這些陽家嫡系才能舍身忘死，懷抱著對陽家的忠心奉獻出性命，演了一出最為真實的戲碼，那幾聲一切為了陽家的壯烈高呼，此刻想起只是太過諷刺，身在棋盤上的棋子，不過是陽家的棄子罷了。

他的離去無人敢攔，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視線中，才有人去撿起那個儲物袋，神識一掃發現其中空空如也，什么...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