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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教育,將平等的觀念種進盡可能多的人心中。讓平等成為一種自上而下普遍的信仰和追求。
同時——就用“靈魂互換”,去教化那些教化不了的人吧。
譬如就像那個社會學教授——他什么都清楚,但就是認為該折斷農村女人的翅膀,因為在農村男性學會飛之前這些女人就都先奮力飛走了的話,誰來照顧這些農村男人?
這莫非是能通過辯論說服的嗎?
不如,就讓他自己變成農村女人去照顧他心愛的農村男人去吧。
譬如說那些不死心的在兩會上推代孕合法的;那些用大數據逼迫快遞員玩命接單送餐的;那些用加班壓榨員工的健康聚斂財富,卻把養老之類責任甩給社會的……他們受益于不平等,或者受雇于利益集團,于是致力于維護不平等。偏偏還把控著巨大的社會能量,能夠實際上阻礙平等的推進。
他們在別人身上制造了無數社會悲劇,卻片罪不染身。
如果真能通過靈魂互換懲戒教育一番,該有多好——饒是蘇禾這種信仰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文明人,在想明白,現階段短時間內根本就不可能通過改變法律懲戒他們,就算能訓誡也根本就是不痛不癢,不可能讓他們付出對等的代價后,也會忍不住想要寄希望于這種超自然力量。
……當然,她很清楚,當人不寄希望于法律而是寄希望于超自然力量時,這就只能說明法律在這方面已經失格,變成一種維護不平等秩序的東西。所以歸根到底,其實是到該反思相關的立法原則本身的時候了。
但是,這爭論的進程怕得有百年之久。
可是就這么點事,若真有“靈魂互換”可在三五年內初見成效,那么真值得多付出百年口舌,坐視百年里一代代人在不平等體系之下受害嗎?
所以,蘇禾反感它,卻并不反對它。
——至少,在“有必要”之前,不反對它。
她現在就只希望,盡快從形態和原理上解開它——前者交給鄭瑩穎他們這些文科生,后者她肯定也會參與其中。
她以為,在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之前,林嘉圖和鄭瑩穎雖然對它的態度不同,但行為上采取的措施應該是一致的。
但……林嘉圖似乎并不這么想?
“我覺得,”蘇禾就說,“你也不必急于擔心有人會因此混日子吧。國內有14億人口,目前確認的只有4例。就算算上那些沒有確認的,也才七八例而已。比中彩票的概率都低了。國家發行了那么多種類的彩票,我們窮人也沒見有多少人天天混日子等著中彩票啊。”
“那是因為你的身體沒有被拿出來當彩票吧。”林嘉圖說完就有些懊惱,忙道歉,“……對不起,我不該這么說。”
蘇禾嘆了口氣,“比起你和孟周翰,我跟瑩穎肯定是窮人。但我們兩個的出身,實際上可能已經超過國內70%以上的人了。再算上學歷和工作,超過80%的人應該沒問題。如果全民無差別互換,大概率我們兩個只會換得更窮。瑩穎狂熱,肯定不是因為這東西對她有利。我不反對,也不是因為覺得這東西對我無害。”
“我知道。”林嘉圖說,頓了頓,“你們兩個身上有些信念,是超越個人得失的。”
“……倒也沒有。”蘇禾說,“你雖然反對它,但變成瑩穎好像也沒有很抗拒。”
林嘉圖看了看自己的手,“因為事實上也沒什么損失吧,我的人生還挺虛無的。”然后他一時有些走神,“從眼下的視角,看著自己焦急忙碌,很有意思。而且,當記者,好像也挺好玩的。”隨即他有笑著看向蘇禾,“你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