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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同志說不定還得查一查才能確定。
可孟周翰是誰?
他是個會在社媒上曬晚宴菜單,發(fā)活動定位,直播走紅毯……一次次引□□國服務器崩掉,
引得同臺出席活動的明星分兩派一派狂蹭他流量,一派狂罵他給活動安保增加負擔的超級網(wǎng)紅。這幾年雖然玩夠了,
或者說成熟了,
而漸漸不怎么更新自己的浪國和短視頻賬號。但偶爾蹦出一句話來,
依舊分分鐘橫掃各大平臺。
全網(wǎng)絡,
誰不知道他到底長得什么樣?
所以盡管民警同志努力保持專業(yè)客觀,
可顯然是把這件事當笑話來講的。就連等候室里那些因為各種原因被帶進來的準治安隱患們,
也在笑他“又一個想錢想瘋了的”。
而那個笑話,
是蘇禾最愛的人。
他本是她此生最珍貴的寶物,可他想變成另一個人。他不承認自己是自己了。
走進休息室里,看到時小凡茫然、死寂的目光,
蘇禾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他很明顯正在自我防護——所有人都在嘲笑他。
不在心里自我催眠,根本就無法保持這樣的淡漠和冷靜。
蘇禾深吸了一口氣,告訴民警她想和時小凡單獨待一會兒。
等所有人都離開后,她才走上前去。平靜的說,“先回醫(yī)院吧。等你傷好了,再想辦法去見孟啟森。”
“我見不到他的。”孟周翰抬起頭,淡漠的看著她。他的情緒詭異的穩(wěn)定著,“根本就不可能見到,我們家安保到底有多嚴我自己最清楚。根本就不可能隨便讓閑雜人等靠近他。”
蘇禾:……
“你覺得自己是孟周翰,卻又認為自己是閑雜人等?”
“這不是很明顯嗎?”孟周翰情緒稍稍高揚,“我現(xiàn)在這副模樣,誰會信我是孟周翰?”
蘇禾:……所以,他很清楚“自己”是在時小凡的皮囊里。
“為什么一定要避開安保?為什么不能想辦法通過正常途徑拜訪他?”
“正常途徑,哈,開什么玩笑?你知道我們正常交際的都是些什么人嗎?就我現(xiàn)在這個身份,都輪不到他身邊一個助理親自露面打發(fā)。一個前臺就能把我攔下了。”
當然此刻,孟周翰還不知道,就在今天,他死活沒闖近前的那個車隊,蘇禾無意中就給破防了。
當然蘇禾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
她看了一下表,告訴他,“鄭瑩穎現(xiàn)在正在采訪孟啟森。”
孟周翰眨了眨眼睛。
蘇禾便接著說,“如果你能受邀參加今天的年會,那么最晚明天,你就會跟他坐在同一個會場上。你也根本就無需追著他的保鏢車喊爸爸,他自己就會停下來,跟你平等的交談。”
孟周翰愣了愣,那雙充滿自我防御意識的眼睛輕輕動了動,堅固的壁壘漸漸破碎成一片水光。
他的目光重新溫熱起來,同時閃動著躍躍欲試和自我懷疑“……可是,這根本就不可能。你知道要積累這么多財富,爬到業(yè)內領袖的位置上,需要多少年嗎?”
“所以你就想走捷徑,靠拼爹去打贏那些日復一日拼命努力的人嗎?”
“拼爹”這個頻頻讓他跳腳的詞,再一次觸發(fā)了他的自動反擊意識。但這一次,他終于說出了不一樣的內容。
“可那是我爸爸,”他言辭激切,“我就是想見我爸爸,想見自己的爸爸也得花上十年二十年變成億萬富翁——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
她愛時小凡。她確實愛他。
但如果他非要當孟周翰,她也不是沒法用對待孟周翰的態(tài)度對待他
孟周翰而已,一個在和她互不影響的領域里蹦得很歡的陌生人。也許人海之中曾有過那么幾次擦肩而過,但誰知道他是誰,誰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