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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多了就是這樣,昨天他也是有些失控了,白的,啤的,喝完了到了夜后宮里還喝了威士忌,沒想到的就真的醉倒了,他記得當時好像有說了要回Z酒店的,所以他們就把他送來了嗎?
這里果然是Z酒店沒有錯,但是不是他老板開的現在他在住的那個房間,嘴角扯著冷笑然后站了起來,衣服扔在了地毯上,是他自己脫掉的嗎?一點印象也沒有了,他喝醉了估計酒品不太好吧,至少岑三是這么說的,洗了個澡然后套上了衣服回到他的房間里,身上的衣服酒味太重了,他得去換一套。
這個時候她應該上班了,果然回去的時候她已經走了,估計才走不久的,空氣里似乎還散著她的味道,清淡的花果香氣,就好像是她的人一樣。
汪啟信的話總是會在他的腦子空白時鉆進來,他說放顧慈自己,可是他不愿意,為什么不愿意他已經不想去深究了,人生苦短,及時行樂,他就想要這樣的占著她,別說一年一年萬,一年一千萬他也能給。
換上了衣服,他也該上班了,只是這一天總是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心有些亂。
他已經許久不曾這樣了,安不下心來做事情,甚至是連午飯都沒有吃下太多。
汪曉歌的心里有點七上八下的,她篤定顧慈的性子不會開口去跟方正追問昨天的事情,但是下一步呢?怎么才能讓她離開得徹底一點?
甚至是不能呆在這個城市里,最好滾得遠遠的……
他是不是發現了什么,今天她覺得方正也有些奇怪,整個人都不在狀態上,連處理文件的速度都比平時慢了許多,但是水準還是保持著的,沒有出錯。
應該沒有發現什么吧,方正這樣的人如果是發現了有人做了小動作,肯定不會當作沒事情發生的,那他在想什么呢?
他在想顧慈,今天的感覺有些特別,算了不跟她生什么氣了,早早下了班回去吧,依她的性子前兩天去跟同事吃了飯,今天她肯定不敢在外面多逗留的,應該一下班就會回去了吧。
一直熬到了下午,他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黑咖啡才讓自己把所有的工作在下班的時候全部都干完,然后便急急的開著車走了,晚上帶她一起去吃晚飯吧,理想這種東西,有的是機會問她的。
酒店的房間冷冷清清的,早上她留下來的香味好像已經消失了,整個房間顯得空蕩蕩的。
她竟然比他回來得還要晚?李欣不是一個會讓員工加班的人,她去哪里了?
為了不顯得自己有點緊迫盯人的意思,方正還是沒有打電話給她,先洗了個澡然后坐在房間里拿起了筆記本開始看一些數據,慢慢的等著。
天色一點點加重,從金黃色染成了濃郁得如同墨色的黑,她竟然真的沒有回來?
不禁有一點擔心起她的安全來,這么晚了不回來又不打電話,這是頭一次。
方正拿起了手機,拔通她的電話時,她的電話竟然已經關機了,心里重重的顫了一下,在這一刻他才意識到了自己其實一點兒也沒有什么把握的,如果她要消失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就好像是現在。
方正坐在沙發上,看著外面被染黑的了夜空,然后起身換了衣服,她是不是回到顧家去了,除了顧家這座城市她還能去哪里?
四處都找不到,所有的地方都找不到她,失去了她的消息方正好像開始有點慌了……
顧慈關掉了手機,因為這一夜她只想這樣靜靜的陪著姥姥,不想被任何人打擾,她現在不去想方正的任何事情,那些都以后再說,現在她只想好好的送走她姥姥。
黑暗一點點的褪去,天邊染起了一絲魚肚白,她從來都是向往光明的,但是這一次她卻希望黑暗永遠的停留下來,因為天亮了之后就真的要道別了。
這應該是人生最難的一刻吧,她連眼淚都是苦澀的,澀得整張臉都生生的疼著。
她媽媽離開時她太小了,所以并沒有太多的記憶,但是這一次是她真正的在直接面對死亡,看著一個人從生到死就只是一口氣的差別而已,殘忍到了極點。
她這一生悲總是多過喜的,而她少得可憐的喜都是姥姥給的,如果她走了這一生她是不是就不會再有歡喜與愉悅呢?
遠遠的平躺在鮮花叢中,姥姥好像是生前那樣的慈祥美好,她想要多看幾眼……
直到半夜之后方正才正正的慌了,他開著車子在城市里四處尋找著,甚至打電話給了警察局的人問說有沒有人報案,有車禍或者是別的什么事情的發生,但是并沒有,這座城市的這一夜很安全,連搶劫案都沒有發生,那她去哪兒了呢?
早上,顧慈給李欣打了電話:”李總,抱歉我要請假兩天,還有一個事情想要麻煩您一下。”
沒有預約,她領不了五十萬的現金,李欣跟銀行關系好,所以想讓他去打個招呼她就可以順利的領到錢了。
“出了什么事了,小顧?”李欣的語氣還是溫和的,他明白顧慈不是一個會無緣無故不來上班的人,雖然她的業績比誰都好,但是她比誰都認真。
“我姥姥昨天去世了,我這兩天要處理一下她的后事,我想請您幫忙一下,我要在銀行里領出五十萬的現金,您能跟銀行打個招呼嗎?我昨天晚上太晚了也預約不了……”顧慈說話的聲音都是哽咽的,一個晚上眼淚流到現在眼睛都睜不開了。
“當然沒問題,這樣吧你轉到我的帳上,我讓人把錢給你送過去,你不用去銀行了。”李欣大概有一點知道顧慈的事情,也怪同情這個女孩的,用這么多現金要做什么他也不便追問,這個特殊時期他能幫就幫一點了。
“太謝謝您了……”顧慈說完了之后,拿起了手機把錢轉到了李欣發過來的卡號上。
不到半小時,就有人按著她提供的地址把錢送過來了,她去外面拿錢時發現來的是她的一個不太熟悉的男同事,那個人還給了一另外的一個信封:“這是公司給的慰問金,小顧你不要太難過了,身體要緊。”
“我進去給老人鞠個躬,死者為大……”那個年輕男子進去之后恭恭敬敬的三鞠躬之后才離開的,顧慈的心更酸了,這是唯一來看姥姥的人,而且還是個陌生人,世事無常誰能想得到呢?
一切事情都已經弄好了,她就等著最后送走姥姥了,人世間本來就是一場修行,她的姥姥在辛苦了一輩子之后,也逄是功德圓滿,她已經長大了,她會比誰都努力的。
她調整著起伏的呼吸,然后閉上了眼睛。
方正卻已經雙目腥紅,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哪怕是被人綁了也應該有個信息來吧?
已經快要到上班的時間了,她會不會去金融公司了?他想要碰碰運氣,所以打了個電話給李欣。
“顧慈呢,我找一下她……”裝作一副平常的樣子,沒有流露出來焦灼與緊張,方正卻知道自己的心跳得利害極了,一拍快一拍慢的,雜亂無章。
“方助理,你不知道嗎?”李欣確實感到有些意外,但是現在想來也不奇怪了,如果方正知道的話,那五十萬的現金應該都不用求他幫忙吧?
“知道什么?”真的是出事了吧,他卻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是剛剛知道的,顧慈昨天就沒有來上班了,而且也沒有請假,今天早上才給我打了個電話說她姥姥過世了,還讓我幫忙給她調了五十萬的現金,她沒告訴你嗎?”李欣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輕,就算是隔著電波也可以感覺到方正的那可怕的情緒就好像是張開了大口的野獸快要吞沒一切似的。
電話被掛上了,李欣搖了搖頭,把心思收回到了工作上,顧慈應該不會在工作上有什么變動吧,她現在可是為公司創造高額傭金的最主要的員工呀,今天也就指著她了,希望不要辭職才好,但是他總是隱隱的覺得有些不安。
她姥姥死了,所以她從昨天白天起就沒有去上班,一個晚上都在守靈是嗎?當他也是個死人嗎?這么大的事情不會告訴他嗎?要五十萬的現金他沒有嗎?這些事情把方正弄得快要氣炸掉了似的,她真的只當他是什么金主嗎?一起生活了兩個多月了,她竟然連一點點信任都不給嗎?
一面恨得咬牙切齒的,一面卻又擔心她,這種情緒的反差讓他無比的煎熬。
也不知道她怎么樣了,一個人守了一個晚上,不知道會不會很害怕,畢竟那種地方正總是陰森森的。
汽車一路狂奔著往李欣給他的那個地址趕過去,停好了車就往醫院下屬的殯儀館里沖了進去。
她就坐在那里,安靜的閉著眼睛,一身白衣素縞,整個人的氣息都是虛無飄渺的,好像就快要消失了似的。
他走進去時,看到了另一個角落里坐著的汪啟信,兩個人坐的距離有些遠,他的心底里火氣就開始蹭蹭的上來了,她沒有找他,卻找來了汪啟信陪著她守了一晚上?真的是可以跟她談夢想的人是這樣的嗎?
是不是自己太自信了,以為她不可能對這個什么汪啟信有什么意思,但是他真是錯了,一個女人最軟弱的時候愿意讓一個男人呆在她的身邊,即使距離再遠也足以表示這個男人在她心里不一樣的位置,這個汪啟信對她來說是不一樣的。
她想要干什么?在這一年之后,不對應該是在十個月之后就回到這個男人的身邊嗎?帶著與他所有歡愛的記憶?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腳步如此的沉重。
她依舊沒有睜開眼睛,長長的睫毛上濕漉漉的掛滿了一顆顆淚水,在他靠近時睫毛顫動了一下,眼淚如雨般的掉了下來……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