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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雞心項鏈被歲月洗禮過,泛著微微的黃,他的手指輕輕的的拔弄了一下,那個雞心型的小盒子發(fā)出小小的幾乎聽不到的聲音,可是那極小的咔的一聲卻結(jié)結(jié)實實的刺進(jìn)了霍敬堯的耳膜里。
打開的雞心盒子有兩面,里面裝著兩張泛黃的照片,一張是一對男女,男的濃眉大眼,女的千嬌百媚,另一張照片是一個小小的嬰兒,大概是幾個月大的時候,卻眉眼如畫,縱使是在一個小嬰兒的時候,就已經(jīng)出落得眉目如畫了。
他的心好像被鐵錘子重重的撞擊了一下似的,就算是張嬰兒的小照片,他卻能一眼認(rèn)出,就像在人來人往的大千世界里,他可以立刻找到她一樣,那個嬰兒是蘇淺。
就算是過了這么多年了,可是那種淡然與安靜在她的身上從來沒有改變過,好像是根植在她血液里一樣的。
從來沒有一刻他的內(nèi)心是如此崩潰的,這樣的感覺好像出現(xiàn)過一次,那時他還是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年,推開母親臥室的門時沒有人,但是空氣里充滿了血腥的味道,當(dāng)時他沖了進(jìn)去,浴室的水都已經(jīng)變冷了,他的母親臉色發(fā)白的整個人泡在紅色的血水里,連嘴唇都如同一朵白玫瑰般的沒有一絲血色,她的血好像化進(jìn)了那浴缸中了,而那一天他的父親正流連在另一個女人的溫柔鄉(xiāng)里,梳妝臺前有幾十個拔出的電話,都是他父親的號碼。
閉上了眼,那塊瑰麗至極的鴿血紅跟浴缸里的水幾乎溶成了一片,霍敬堯踉蹌的往后退了一步,險些站不穩(wěn)俊臉煞白,深邃的眼眸再睜開時,里面沉淀著不可置信與劇烈痛苦的光,他好像死都不敢相信這些事情是真的一樣,可是卻又都擺在了他的面前。
“我知道霍老板有懷疑,我拿錢不白拿,我去翻了十幾年前警局的檔案,所幸還是有結(jié)果的,蘇家當(dāng)時報了案,是一個叫蘇魚的女人報的,后來蘇宗漢去銷了案,在封存的記錄中,確實記載了丟失了一個首飾合,當(dāng)然包括了這條項鏈跟這塊鴿血紅,只是上面記載的是一塊大的紅寶石沒有說明那塊被盜走的紅寶石就是日出,還有這根項鏈,當(dāng)然一些簡單的黃金首飾早就被化成小金塊賣了錢了……”桌子上的支票數(shù)額足夠多,這是鬼爺早就知道的,所以事情他已經(jīng)調(diào)查得很清楚了,一切的證據(jù)都無法挑剔的說明了當(dāng)年的真像。
他調(diào)查過蘇淺,他的父親是酗酒而死的,這一切不謀而合,他做了太多虧心事了,所以才會喝酒,才會得了可怕的病不治而亡的,只不過他死得太輕松了,這樣的人應(yīng)該被他千刀萬剮送入阿鼻地獄才是。
手掌里握著的項鏈慢慢的用力攥緊著,直到那個精致的雞心鎖變了形,再也看不出原來的形狀了,空氣里依舊是飄散著一些腐舊的味道,而他那一直冰冷的心有一塊開始慢慢的撕開,鮮血淋漓的只有他自己才看得見。
車子一路開向霍家別墅,霍敬堯黑曜石般的眸子里迸發(fā)出殺氣騰騰陰冷至極的光,猩紅欲滴,那塊鴿血紅正安靜的躺在他的西裝口袋里,價值連城的鴿血紅寶石怎么會知道人間的罪惡呢,它只是在自己的一隅安靜的散發(fā)著美麗的光芒。
車子開進(jìn)了別墅,濃密的睫毛緩緩抬起,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藏著的秘密在此時化成了戾氣十足的風(fēng)暴,席卷了整幢龐大的建筑,陰霾籠罩在了別墅的上空,籠罩了每一片樹葉與每一朵花。
他的腳步很輕,甚至是推開了她的房門時手也很輕,讓人看不出他胸腔里燃燒著的可怕的地獄之火。
她正坐在窗臺上,看得了出來她的心情很好,窗臺的薄紗窗簾垂了下來,透著朦朧的光,映在她清透的小臉上,這事間的事情總是很奇怪的,明明是魔鬼的孩子可是去長著一副天使的模樣,她的小臉上總是帶著恬美圣潔的光,他好像都可以看到從她的背上似乎長出了一雙天使的翅膀的,總是在勾著男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