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云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柴紹笑道:“我一直在洛陽,如何收得到!”他也知道,此事其實頗有點蹊蹺,玄霸如此念舊,絕不會故意去搶秦娘,更不會帶秦娘去他家炫耀,這里到底有什么誤會?不過這不是什么大事,如今他又想起以前的事了,瞧著玄霸自是親切了許多——沒想到當初那瘦雞似的孩子,居然也長成豐神如玉的少年了!
念及此處,他忍不住用力拍了拍玄霸的后背:“回頭有時間,我再教你幾招!”
玄霸大喜過望,點頭剛想說“好”,突然嗓子一甜,一口鮮血猛噴了出來,人也向前栽了下去。凌云大驚失色,飛身下馬,伸手接住了玄霸,卻見他臉色如紙,人已昏迷了過去。凌云只覺得全身發抖,有心叫人過來,竟提不起聲來。
柴紹也徹底呆住了,看了看雙目緊閉嘴角流血的玄霸,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他只覺得整個人都仿佛陷進了冰冷的霧水里。
作者有話要說: 為慶祝入v,我明天就不休息啦(主要是斷在這里也怪對不起大家的),明天晚上八點會更新。
話說這一章真的腦補了一個小劇場:
凌云:你聽我說,你聽我解釋。
竇師綸:我不聽我不聽,你騙我……嚶嚶嚶地跑了。
凌云爾康手
柴紹上前拍了拍她:兄弟,節哀順變
好吧我惡趣味了……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第25章 運籌帷幄(上)
看著玄霸幾乎了無生氣的慘白面孔, 凌云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從來都沒有這么不聽使喚過——她想趕緊抱起玄霸回家去, 可手腳居然都抖得使不上力氣,她想叫人過來幫忙, 嗓子竟也嘶啞得無法高聲!
正惶然無措間,她手上突然一輕,原來是柴紹已飛身下馬, 彎腰從她手里接過玄霸,一言不發地大步向國公府大門走了過去。
凌云忙追了過去。她瞧見有人驚叫, 有人奔走,有人在跟她說話,只是這些動靜仿佛跟她都隔了很遠,朦朧模糊, 一掠而過, 她眼里能看清的, 只有玄霸毫無血色的臉孔和一直一直都沒有再睜開的眼睛……
柴紹心里其實也亂成了一團。他回過神后便已想到, 玄霸之所以如此,多半還是之前背上挨的那一棍傷勢發作了。打架打得多了, 這樣的事他早已不是頭一回見到。但他無法確定, 自己拍的那兩下到底有沒有雪上加霜;就算是沒有, 旁人又能不能相信?尤其是……他忍不住用眼角瞟了瞟跟在一邊的凌云,只見她的臉色似乎比玄霸還要慘淡, 眼里更是毫無光彩,心頭不由又沉了幾分。
好在李家請的醫師倒是來得極快,動作也是老練之極, 搭脈查傷,一氣呵成。柴紹正想問他玄霸傷勢如何,他已皺眉道:“小郎君這是傷到了心肺,他到底是如何受傷的?怎會傷成這般模樣?”
柴紹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凌云聽到醫師問話,倒是多少回過些神來了,當下啞聲答道:“是被鐵棍在背上砸了一下。”想到那一下,她心里又是一陣銳痛:她若是能到得再快些該有多好,她原本是可以再快一些的,不,她原本是可以讓這一切都不必發生的……
柴紹倒是暗暗松了口氣,誰知那醫師凝神又診了半日的脈息,突然搖了搖頭:“除了這一下,可還有別的?”
凌云思量片刻,慢慢轉頭看向了柴紹。柴紹只覺得心里一沉,嗓子都有些發緊了,卻聽凌云問道:“你到得比我早,可曾瞧見什么?”
原來她是想問這個,她并沒有疑心……柴紹心里突然有些說不出的滋味,定了定神才道:“三郎在那之前倒是并未受傷。”
醫師的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了,正要開口再問,就聽門外有人急聲問道:“三郎如何了?他要不要緊?”卻是李淵和竇氏已趕了過來,李淵性急,人還沒進門,聲音便已先到。
這醫師姓劉,原是洛陽的外傷圣手,跟李家也算相熟,這次二娘受傷而歸,竇氏立刻便把他請了過來,待他看過二娘和阿錦之后,又特意將他留在了外院,結果正趕上玄霸傷發昏迷,這才絲毫沒耽誤工夫就過來了。
見李淵和竇氏都過來了,醫師忙起身致意,想了想才回道:“小郎君傷在心肺,好在適才瘀血已吐掉了大半,待會兒在下會用針灸再行導引,若能順利引出剩余的,這傷按理說便并無大礙了,只是……”
竇氏原是一進門就目不轉睛地瞧著玄霸,聽到這里,突然轉頭看著醫師道:“先不必說這些了,我只問你,眼下他可有性命之憂?這回他受的傷,你可能治?”
醫師怔了一下,對上竇氏的目光,又聽到她這樣問話,心里若有所悟,略一斟酌便答道:“小郎君這次的傷雖是重些,好在并無拖延,在下愿意盡力一試。”
這就是說,玄霸并沒有性命危險了?凌云只覺得自己整個人仿佛從四分五裂里又合到了一處,呼吸都順暢了許多,只是低頭再看看玄霸依然毫無血色的臉,心里不知為什么又是隱隱一陣不安。
一旁的李淵也皺眉道:“那三郎為何會昏迷不醒?臉色還這般難看?”
竇氏嘆道:“三郎是受傷吐血,又不是扭了腿腳,哪有這么快就沒事的道理?倒是這屋里,如今擠了這么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只會耽誤給三郎療傷!”
說完她便準備將眾人先打發出去,突然間注意到站在床尾的柴紹,不由愣了一下:“這位是?”李淵也看到了柴紹,奇道“這不是柴大郎么?你怎么來了?”
柴紹忙行了一禮:“見過李公,見過夫人。在下原是三郎故人,今日恰巧遇到三郎被人圍攻,自是不能袖手,只是柴某學藝不精,依舊令三郎受此重傷,著實慚愧。”
凌云自是不能讓他如此自謙,忙起身補充道:“是元仁觀勾結了宇文家的人,多虧柴君援手,三郎才能脫險。”
李淵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宇文家!”
竇氏卻是鄭重地向柴紹欠身行了一禮:“多謝大郎今日救了犬子一命,大郎高義,李家上下,感激不盡。”李淵也抱手道:“正是!大恩不言謝,大郎日后有事盡管開口,也好給我們一個回報的機會。”
柴紹原就最怕別人對他說這些感恩道謝的話,今日從李家夫婦嘴里聽到,又比往常更窘迫數倍,一時連道了七八遍“不敢當”,差點沒憋紅了臉。
竇氏心里微微嘆氣,轉頭對李淵輕聲道:“不如你先陪柴大郎到外頭說說話,有些事,還是要教大郎知曉才好。”李淵心里頓時一沉:是啊,眼下是什么情形,自己說什么回報,如今能不連累到這柴大郎,就不容易了……想到此處,他長嘆一聲,向柴紹點頭道:“大郎,請隨我來。”
待得兩人出去,竇氏這才瞧向了凌云,上下打量了幾眼,想說點什么,最后還是搖頭嘆了口氣道:“你也回去,趕緊親手給五郎寫封書信,就說阿錦與你情誼甚篤,你不能見死不救,并非有意怠慢他們……”
凌云原本最怕竇氏對她流露出這種挑剔不滿,卻又懶得多說的神色,但此刻心里卻明白,這份挑剔的背后,終究還有一份要保全自己的心意,而她剛才看向三郎時,眼里也一樣有擔憂痛惜!
今日她一路回來時,心頭其實還很是有些茫然;但此刻看到傷重的玄霸,看到擔憂的父母,這點茫然終究煙消云散:既然這一切或許都是因她而起,最后自然也該由她來全部承擔。
想到此處,她上前一步,輕聲道:“阿娘,你跟我來。”
竇氏微微一怔,凌云的神色平靜溫和,卻自有一份奇異的堅定,這種堅定,甚至遠遠超過了之前她跟竇氏針鋒相對的時候。竇氏只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一點點沉了下去,原本想說的那些話,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作者有話要說: 真是對不起,今天更新晚了好幾個小時,主要是,卡哭了……唉。
多謝大家沒有罵我。
第26章 運籌帷幄(下)
看著凌云揮退婢侍, 關上屋門, 然后神色肅然地跪在了自己面前,竇氏不由深深地吸了口氣。
她知道, 自己大概又要聽到這個女兒說出什么駭世驚俗的話了——好在這短短兩日之內, 她已是經歷過太多的變故太多的意外,如今應該沒有什么事還能讓她驚心駭神,無法接受了吧?
然后,她聽到凌云輕聲道:“母親恕罪,女兒膽大妄為,多年來偷習武藝,常著男裝,以李三郎為名廝混市井, 爭強斗氣, 博了個‘長安第一好漢’的諢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