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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那兒的人,倏然一笑,問:“你見過大規(guī)模的工人罷工嗎?”
不等人回答,他說:“我見過。”
“自古以來,勞工界的反抗背后都意味著諸多不公,反抗是權(quán)利,也不失為一種辦法。以前的暴力鎮(zhèn)壓帶來多少傷亡和悲劇不去提及,哪怕是現(xiàn)在,傷人和毀壞公共財物的新聞依然時有發(fā)生。一個人的力量永遠(yuǎn)無法阻止和改變這樣的事情,但我說過的每一句話都算數(shù),至少在我周聲的管轄范圍之內(nèi),我切實保障各位每一位的權(quán)益。”
他說得不疾不徐,也不會給人慷慨激昂的感覺。
但人群紛鬧的聲音的確在漸漸消失。
那個明明站得最高的人,他并不高人一等。
清瘦,年輕,情緒和緩。
說著我見過的時候,只是一種陳述,卻足夠讓人信服。
那么多人,到散場都未必知道他真正的身份是什么,在普通人的眼里,不過也就是上邊委派下來說服他們的人而已,沒什么區(qū)別。
這樣的印象,留到最后,變成了那個干實事的青年人。
這就是周聲在做的事情。
是他面向世道的姿態(tài)。
與他那邊不同的是。
這邊觥籌交錯。
有人商討著巨額盈利,天價數(shù)字足夠聽得人眼暈,有人吐槽著時局,謙虛自己也沒掙多少。
蘇晉兩人一走。
“儲哥。”又有合作過的人靠過來。
笑著開口說:“聽聞盛宇最近遇到點麻煩,你不會是又想下場吧?”
儲欽白看過去。
應(yīng)和與人碰了下杯,“沒有。”
“這是真上岸了啊。”對方點點頭,“也好,你新弄的那個投資公司隨便兩個項目掙的錢,都夠我們這種人干兩三年的盈利了,誰沒事吃這份苦。”
儲欽白不咸不淡笑了下,“聽起來這是想倒苦水?”
“別提了。”對方搖搖頭,“周聲,認(rèn)識嗎?就做傳統(tǒng)制造工業(yè)起家的那個嵐城周家的大兒子。今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跟開了掛一樣,現(xiàn)在一手把持著北區(qū),偏偏還是個油鹽不進的。多少人想送禮都求路無門,也是見了鬼。”
儲欽白抬手不緊不慢把剩下的酒一口飲盡。
將杯子放到旁邊,道:“是嗎?”
“是啊,不過我還真不信有人能含著肥肉不往嘴里咽的。”
“那也只是你以為而已。”
“什么?”
叮一聲響,儲欽白放在膝上的手機屏亮起來。
他淡淡垂眼,看見提示。
有新郵件送達。
第76章
離開蘇晉他們家那棟別墅的時候, 儲欽白并不是自己開車。
如果有一年前在盛宇任職過的老人在場,就會發(fā)現(xiàn)此時駕駛位上的人,是當(dāng)年跟了儲建雄很久的下屬, 那個叫薛奇的青年。
中等長相, 看起來并不起眼的人。
儲欽白坐在后車座,膝蓋上放的幾份資料, 旁邊位置上打開的平板,顯示的是一封外文郵件。
儲欽白一邊翻看著膝頭的文件, 一邊問:“這半年還順利嗎?”
“挺順利的。”薛奇道:“當(dāng)時要不是儲哥你安排了我出國,老儲總怕是不會輕易放過我。”
儲欽白沒有抬頭, “盛宇如今在我哥手里,老頭子那些舊人脈早已不如當(dāng)初好用,如果你想回來,我可以替你安排。”
薛奇立馬說:“不用麻煩了儲哥, 我跟家里商量過了, 打算明年把他們都接到外面去生活。”
儲欽白抬頭,看了幾秒鐘。
點點頭:“也好。”
他手上的資料,是人物介紹。
從出生到二十多歲的全部生平,細(xì)節(jié)不多, 很多都是一筆帶過。
唯一有價值的, 就是其中夾雜著的一張黑白底色的照片,儲欽白拿了起來。
照片已經(jīng)很舊了, 上面年輕人穿一身舊式西裝, 笑容燦爛。
站在他身邊的人,身著華麗戲服, 難辨雌雄。
薛奇在后視鏡里注意到他的動作, 就說:“目前能查到的全部資料就是這些了, 這范仲青喜歡男人不是什么秘密,我們在海外找到當(dāng)年曾在范家?guī)蛡蜻^的人的后代,這照片還是從他曾祖母的儲物箱里翻找出來的,他們甚至不知道照片里的人叫什么。我們后來又聯(lián)系了著名的歷史學(xué)教授,知道的信息也寥寥,說起來還不如儲哥你掌握的信息多。”